“怎么没的?”
楚九昭感觉自己的声音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透著森冷寒意,一半带著惧怕的颤音。
明黄的袖口不断抖动著。
“皇上要给娘娘做主啊,娘娘实在是受了大苦,昨儿太后亲自点著娘娘在温泉池服侍,不仅当著眾人的面隨意呼喝责骂,而且在娘娘觉出身子不適时,太后和靖太妃,还有那几个贵女用孝道压著娘娘,只说娘娘矫揉造作,若是能早些从池子里出来,娘娘腹中的皇嗣兴许能够安然。”
“今儿娘娘身子虚得站都站不得,又被太后的人强行拖去主院……”
小木子跪在御前,將两日的事说了个遍。
楚九昭听后浑身散发著森寒气息,这些人怎么敢?
“皇上,娘娘委屈啊,她都是为了成全您的孝道才会在太后面前忍气吞声。”
何进在旁听著也红了眼。
他现下后悔得紧,若是知道皇贵妃有身孕,他是万万不会让主子离开庄子的。
主子明面上是被山中有赤狐的消息引出去的,但实则是那些人想要谋刺圣驾。
主子的性子向来桀驁,自然不会畏惧这些宵小,更想借著这机会肃清朝堂,但没想到出去两日,竟发生了这种事。
今早他还让內侍飞马来向皇贵妃报平安。
“她如何?”
楚九昭沉冷的目光落在杨慎身上。
杨慎將那並无损伤根本,需要仔细调养的话又说了一遍。
楚九昭走到床前,眸光轻垂,床上的人已经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杏眸紧闭,那原本嫵媚的远山眉似蹙著淒凉伤感无助。
他的手不由地轻抚上去。
许是触到指间的温热,沈珞蹙起的眉头缓缓鬆开。
“服侍好你们主子。”
楚九昭落下一句低沉的命令,带著何进等人出了屋子。
“恭送皇上!”
听得外面宫人的声音传来,沈珞才睁开眼。
那杏眸沉静如水,哪有悲伤可怜心思。
“娘娘。”
茯苓轻唤了一声,示意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
“你去將沈、冯两位娘子请来。”
沈珞知道以楚九昭的性子,主院那些人此番並不会好受。
而沈淑嘉、冯锦意二人不管是昨日赶来帮忙驱走曹太后的人,还是今日在明知她“失了皇嗣”,宋晴稳占上风的时候过来相护,她都不能让她们受帝王之怒。
……
如沈珞所想。
主院里,所有贵女和宫人都被锦衣卫驱赶至廊下在雨中跪著。
连刚被御医確诊已经流產的宋晴也被锦衣卫从屋子里拖出来,扔在台阶下。
“真是胆大包天,哀家是太后,你们也敢冒犯!”
曹太后还未从宋晴肚子里的指望没了的噩耗里醒过来,就被锦衣卫请了出来。
“母后可知朕今日差点命丧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