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死气沉沉,晦气太重,不适合住人了。”
“以后,住我那里。”
说完。
她不再看他脸上是何表情,径首转身,走向那扇被踹开的房门。
背对周牧辞的那一刻。
郁向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或同情。
反而,掠过一丝隐秘的,酣畅淋漓的快意。
是的。
快意。
尽管之前,曾因那张黑白照片,而闪过一丝对于“历史重演”的恐惧。
但此刻,亲眼目睹周牧辞如此落魄,虚弱,卑微到尘埃里,生死皆系于她一念之间的模样。
郁向晚内心深处涌起的,是一种近乎报复性的,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母亲的死,己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而眼前这个少年此刻的痛苦与绝望,恰好无形中,映照出她前世孤立无援,众叛亲离,受尽屈辱的惨状。
虽然周牧辞眼下所承受的,远不及她前世所经历的亿万分之一。
但,哪怕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镜像。
看着这个曾经,或者说潜在会伤害她的人,如今也落入类似的困境,甚至更加不堪,彻底沦为需要仰她鼻息才能存活的附属品……
这种感觉。
像一剂缓慢发作的毒药。
在她那颗被仇恨日夜灼烧的心口,带来了一丝扭曲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慰藉。
和……掌控一切的权力感。
她站在破败的楼道口。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猎物,终究是猎物。
无论他披着怎样悲伤的外衣,也改变不了,被锁定的命运。
郁向晚静静的站在那扇破烂的门外,像一尊从冰雪神国降临的雕像,与周围破败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楼道里昏暗依旧,唯一的声源,从门内传来。
先是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没能忍住的,带着绝望和解脱的细微抽噎。
紧接着,是某种物体被拿起,又慌乱放下的窸窣声。
然后是椅子在地面拖动的,刺耳的刮擦声。
周牧辞在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