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棚子里挤满了汽油罐——但分明不是用来装汽油的。
汽油罐很整洁,已弄得一点油溃都不见了。正好有辆车开了进去,从车上卸下一件件很大的行李。
行李中似乎有什么在动。
不会是老鼠吧。
可又是什么动物呢;能有这么大,几乎是个人了……
正想看个仔细,哨兵喝斤起来了,
几天之后,部队长召集第一课的成员来训话。
部队长是大佐,官阶已相当高了,平日很难见到。由于站得远,三少年只觉得部队长的身影有点熟悉,一开口,那温文尔雅的腔调,马上就唤醒了他们的回忆:
——你们都是我军中的优秀分子,我军又是大和民族中的优秀分子,而大和民族,则是亚洲民族中最伟大最优秀的民族。亚洲的希望就在我们身上。现在的大战,就是要把亚洲人从英国人、美国人、法国人、荷兰人的殖民统治中解放出来,所以,我们攻下了香港、攻下了新加坡、攻下了菲律宾,正向南洋群岛挺进。是谓“天下大治,千载一时”,现正是我大和民族千载难逢之一时,以天下大治为已任也。我们是圣战之师,你们更是天之骄子。我们这支部队,是直属天皇的。我们有自己的飞机,还可以直接调动各种急需的军事设备……你们是国家之栋材、民族之希望……所以,要严守机密、严肃纪律,不可有丝毫之懈怠……
对,没错,正是当臼那位佐藤军医——现在是大佐了,还是这支秘密部队的部队长!
野间直不山得兴奋地捅了捅长谷川信一。
其实,大家都认出来了。
三少年都没料到会在这里与他不期而遇。
散会后,野间直不由自主地朝让部属簇拥着的佐膝俊二走了几步。
他并没意识到自己要千什么。
但佐藤俊二马上就发现了他。于是,佐膝走出簇拥的人群,径直来到他身边:
——你是……
——报告,我是一课检索班的野间直……
——野间直?……对,你是我亲自从县里招收来的。还有两位呢?
野间直兴奋得直叫:
——是长谷川信一、丸山太郎……
本已看着这边的两少年,赶紧走上前几步,行了个军礼:
——我们在!
——噢,还这么年轻,在满洲学习得怎样了?
佐藤似乎什么都了解。
——给家中的报喜信,写的全是“成绩最优秀”!
野间直赶紧声明。
——很好,很好,后生可畏,今后就靠你们了。
——谢谢部队长栽培!
三少年“啪”地一下并腿,响亮地说:
佐藤部队长在他们每人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好好干。
而后,像军人一样来了个90度转弯,与随从走远了。
野间直直立了很久,目送部队长远去。
长谷川信一嘟唆了一句:
——可惜,只是派我们收老鼠。
野问直瞪了他一眼:
——收老鼠就不是圣战了?穿上白大褂就不像军人了?你的思想有问题!部队长这么器重我们,这么多年还记得我们,你不觉得说这话可耻么?
太郎赶紧为长谷川信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