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工,说不定是排字间的,所以有点文化。
——总之,事先得严格查处阻碍我们执行任务的可疑人物,不能掉以轻心。
——是!
司马辽守喜退了出去。
下一步该怎么办?自己不查出那个姓昊的,也早已经有人指证了。本来,能找上个借口,不亲自执行这一见不得人的任务,或说执行不了,在他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在短短的两天内,所有的一切,都如期运送到了难民所近侧的检疫所里面。
然而,司马辽守喜第二天经过难民所大门时,发现由课里派来的士兵开了进去。
他有些奇怪。没有特殊情况,本部那边是不会直接派人来的。他心一沉——这是否证明自己已有了失职行为。也许,是为别的问题——听说,近来游击队、还有地下抵抗组织活动相当频繁,也有可能注意上这特殊的、已吞下了成千上万名难民的地方……
没等他想到什么,里面已有人被抓出来了。
其中有一个,是同他而对面争执过的那人……
他很可能就是那个姓吴的。
司马辽守喜说不清是解脱了,还是虚脱了,反正,一阵轻松又一阵难受,像是得了疟疾一样,忽冷又忽热。
偏偏,走出大门时。那位难民发现了他,竞狠狠地盯住他好一阵。
他无法回避这种仇恨的日光。
他已遇到过太多、太多了。
显然,是总部为排除障碍而采取了紧急措施。
不用通知下属。
司马辽守喜已别无选择。
当铁门“晓当”一下子打开时,吴亦源便心中一沉,他觉得要出事了,而且,会在自已身上。
果不其然,一位大步走进来的日本兵用整脚的汉语叫起了他的名字:
——吴亦源,站起来。
他只得站了起来。
——出来!
这一刹那,他看到了冯祺那惊愕的目光。他忙俯下头,小声说:
——我不在时,叫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喝生水、吃生食……他们肯定是为这个找我的麻烦,千万当心。
又是一声喝斥:
——还不出来?!
吴亦源直起了腰,仍大声嘱咐:
——记住我的话!
这时,冯祺感觉到一种剑心的痛苦,他似乎觉得要永远见不到吴亦源了,竞大放悲声:
一一爸爸,你要回来!
吴亦源苦笑了一下,安慰道:
——我会回来的。
冯祺死死地拖住了他的腿。
日本兵走了过来,猛力一推,将冯祺甩在了一边。吴亦源被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