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吴亦源在那个幽静的地方“疗养”了一些日子,果真白了,胖了,身体也恢复了。
于是,一天早,上,一位军医模样的人走来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们喝足了,喂饱了,也该派上用场了。不能总呆在这里吧。
就在同一天,那里面有15个人被提了出来,一同推进了一部密封的罐笼车里。
15个只在敲墙的“笃笃”声中相知的难民,第一次见了面。吴亦源发现,其中有几位是当日与他同时从难民所里带出来的。
——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说要派用场,派的什么用场?
显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只有昊亦源敏感地想到了:
——恐怕,是要拿我们做什么试验,所以才把我们养起来,养到一定程度……
车颠得很厉害,不知走在一条怎样坎坷的道路上。
果然,到了一个地方,让他们下来了。
这里似乎是个医院。
几个日本兵给他们一个个做了颇为严格的身体检查:称体重,量血压,又验了尿与粪便,还抽了血。
另外一些非常规检查,连吴亦源也弄不清是什么了。
折腾半天之后,15个人又一同被押走了。他们在阴暗的小道,E转来转去,走了好一阵,来到一栋楼房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往下开的小门。
——下去!
押送他们的日本兵厉声道。
15个人迟疑了一下,就被日本兵一推,连滚带砸,一头栽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轰”的关上了。
所有的窗子都给密封住,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摸,竟是夹层,钉得死死的。
——要把我们闷死么?
没等把话说完,吴亦源已觉得身上被叮了一口,伸手去摸,又觉得另一处又被什么咬了一下……身上似乎爬满了什么,耳边又轰地响起一片蚊子嗡嗡的叫声。其他14个人也都“嚼啪噼啪”乱打了起来。
——天哪,不是蚊子就是跳蚤。这是要让它们把我们的血吸干呀?!
有人叫了出来。
吴亦源周身已痒得不行,索性在地上打起滚来,他说:
——恐怕,还不仅仅是为折磨我们……
——我们死定了……
有人绝望地说。
——不会让我们一下子就死。不然,进来前他们不会做那么多检查。
吴亦源还相对冷静一点。
两天下来,所有人的头都大了,胳膊、腿也都肿了,有人已开始发烧……
终于,铁门又“轰”的打开了。
15个人又给带到了医院模样的地方,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测。
又折腾了大半天。
而后,便又被塞进了闷罐车,一直开回了难民所。鬼子把他们分头一一送回原来的难民屋里。
他们不仅仅被当作了活体试验,还被赋予了“特殊使命”。
佐藤所矢口否认的“先礼后兵”的真正意义便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