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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唯一的幸存者01(第1页)

第十四章唯一的幸存者01

史料实录

难民冯庆章证言:一下子就死几百人,伪政府派人将尸体抬到难民所外乱葬岗苹苹埋葬。每天都有约20-30人死去,少则6-8人不等……1942年春夏间,香港沦陷后,有大批香港难民一船一船运到南石头收容所,约有3000~4000人之多……与本地难民分开……日本人强迫难民打防痰针,但很多人打针后发高烧、抽筋……不几天便倒地不起。这时已建好两个大化骨池,死了的或快断气的都丢下化骨池。化骨池有4米多高,正方体,混凝土筑成……(尸体)放满后,加放药水封盖好,(过了)10-15天,开盖时多在深夜,哭气冲天。不时有日本人来难民所宣传招人去做工,选些青年壮年,名义上是外出做工,(寒际上)将其选上的人送去检痰所。据说开始几天让入选者吃得好些,等到入选者长得肥胖时,将其关入黑房,放坟虫、跳蚤吸血(按:这是活体试脸),这些人便渐渐消疾,直到死亡。一批批人从难民所出去,却不见有问……

一封来自顺德,署名为梁生的人来伯说:

海港检疚所在现南石西村(西边)石岗之上。门口有个燎望铁塔,高20余米,可以望到海面很远的地方,这个叫上所。下所在日本桥(是日本坟场之桥)边,叫海港检疚所下所。上所通风好,是日军住级军官宿舍及穿白大街的人所住之地方。下所好像是个医院,(是)穿白大褂的人出入的地方,里面有翻译。每天晚上7时后,这里派出很多日军拿着吸坟器到附近村庄吸蚊虫,进入到村民房中蚊帐内吸坟子,顺便调戏妇女。村民对他们愤恨到极点。他们将吸到的坟虫放入玻璃瓶内,带回检痰所,将捉回来的青年人喂坟做试脸。有次捉走棣圈村的一个青年人叫范茂。他被咬得满身是伤,因逃走,后被日军捉回。日本人将范茂捉来灌饱了水,用一块床板放在范茂的肚于上,两个日军妹上去把水眯出来。连续多次,日军以为范茂已死,即收队回营房。几个小时之后,范茂酸来,自己爬回棣园村,后来变成黄池仔,不久就死去了。后来日军又在鸡春岗村捉了一个结婚不久的青年人李日……旧军将李日捉去下所喂坟吸血,李日被咬得全身是伤,后又送去剥(宰)人场(现广州造纸厂处),将李日**制去一条筋,后来李日变成破仔(因李日是被很多人看见捉去的,所以没有宰他)。晚上由难民所拉去的人就生宰了。经常听到惨叫声,后来就听不到了,不知是否打了麻醉针,抑或宰死尸,其尸骨应送往难民所的化骨池。

又一批难民来到了。

听新来的说,他们已在“大眼鸡船”上滞留有一个星期才被送进来的。现在码头上,还停留着几艘船,恐怕也得进来。这一批难民,少说也在4000人左右。

从敲打墙壁的“笃笃笃笃”声中,这一段时间,难民所里“减员”已有近2000人了,而且还以每天几十上百人地往下减。所谓“减员”,这是一种严格的说法。实际上也就是永远在这难民所里消失了。

自从冯祺在逃跑那夜嗅到了尸体腐烂的恶臭后,这股气味就再也没离开过他。

那是一种没法形容的、却又像有形体的东西一样,牢牢地粘住了你的鼻膜、你的全部嗅觉。有时,它甚至会演化为味觉、触觉,甚至视觉——半夜里,冯祺常常惊起,大叫:

——死尸,死尸,好多的死尸。

经他这么一折腾,几乎所有人都先后嗅出了尸臭。本来,在难民所里,人的嗅觉都麻木了,仟臭、尿臭、粪臭都混到了一起,连每天打的两勺粥,也都有稻谷的霉臭与菜叶的青矣味。后来,各种臭味也就区别不开了。所以,窗外飘进来了尸臭也就难以辨别了。

但这股泉味愈来愈浓,愈来愈“独特”,终于让人受不了啦!

——没错,是尸臭!

终于有人应和了冯祺的说法,从此便一发不可收。不少人竟干呕了起来。

——笃笃笃笃。

这是“4”,也是“死”。

——笃、笃、笃……

这便是死亡的数字,1,2,3……

后来,因数字愈来愈大,难民们将它减化了。

——笃笃。

这连着的两下,便是20,

如果是6下,便是60。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这说明,已“减员”了73人。

但也有“笃笃笃”——即“增员”的。死了73之后: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又进来了82个。

难民仍在不断补充,仍人满为患。

这说明,丸山太郎讲的。要打发一批人走,巳是势在必行了。

惊心动魄的叩墙声,成了难民所惟一的语言,也是人类的另一种创造——处于原始状态下的数字法在不断改进、演进。不知在这个大陆的另一端——奥斯威辛集中营,是否也有类似的创造。

新进来的难民,比冯祺那批,更快地明白了自己可怕的处境。

号子里已有打油诗在流传了:

笼中鸟,难高飞,

不食味粥肚又饥,

肚痛必后无药止,

一定死落化分池。

半个世纪之后,已是花甲之年的冯祺,依旧背得出这首打油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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