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听着动静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本该在房里说话了解彼此的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赶紧追赶出来。
“哎!你们俩干啥,这是要干啥呀?啊?……”
郎腾飞回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朱映月停下脚步,“婶子,妈,你们先聊着,我们出去一趟,回来再说……”又回头示意郎腾飞骑车子。
郎腾飞对两人点了下头,推过停在门口的自行车,单脚支撑着等她坐上后座。见她坐稳后骑着车子窜了出去。
“这,这俩孩子,怎么回事啊?”两人面面相觑,又无可奈何,只能进去等着了。
一路无话,朱映月紧紧抓着后座,郎腾飞稳稳的骑着车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疯了,他大她那么多,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了!
车子在庄头一道破败的院落前停下,郎腾飞突然不知所措。
“到了?”
“嗯!”
她下车推开那扇木门,还算干净的院子,正对面应该是正房吧!有一级台阶,左边两间小房,应该是一间厨房连着间储藏房,右边一间间半房,应该是这个男人住的吧!确实够穷的!窗子都是木扇的,也能想来房里有多黑,她慢慢迈步往正房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微弱的咳嗽声听着又感觉有点撕心裂肺,郎腾飞快步跨进房里,都不用踩那一级台阶,朱映月跟了进去,看着郎腾飞半抱着一位小小的,瘦骨嶙峋的老人,宽大的手掌慢慢为老人顺着气,朱映月感觉老人都没有六岁孩童的身量,像猫儿一样蜷缩成一团,混浊的双目在满是褶皱的脸上显得不太协调,突然如鲠在喉,她竟有些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大年龄了还是光棍一个。老奶奶感觉眼前好像站着个陌生人,在慢慢平稳的呼吸下对着孙子侧了侧头,大概是询问孙子吧!
“哦,她就是我顾婶介绍的女子!”郎腾飞在老人的耳旁轻轻说道。
“奶奶……”朱映月端起桌上一小杯凉着的水,用跟前的暖壶往里掺了点热水,端起慢慢喂到老人的嘴巴跟前,“您稍微呡一口,润一下喉咙”!一切那么自然,好像做过千百次的熟练自如!
惊喜让老人更加呆滞,满是褶皱的蜡黄脸就跟风干的树皮一样,纵横的沟壑里蓄满了泪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伸出干枯的双手攥住了朱映月的小手拍了拍!郎腾飞有点颤抖,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疼的厉害,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他想着,或许眼前的这两个女人,会是他一辈子的命,他突然不想放弃她,哪怕付出所有…他默默的想,朱映月,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用命待你!
朱映月在这个氛围里深深感受到男人的悲伤和一股道不明的思绪。郎腾飞在一个小炉子煨着的砂锅里舀出一小碗熬的浓稠的粥,两个人无声的伺候老人喝了几口,见实在喝不下去才罢,朱映月看着男人熟练的换下老人衬着的尿布,只一会功夫,老人又沉沉睡去,看着干净的被褥和在院子洗尿布的男人,她想或许嫁给他也不错吧!
她出来轻轻拉上房门,走到埋头淘洗尿布的男人跟前,看他拧干水分把尿布搭在线上才开口:
“走吧!送我回去!”男人点点头,眸子的光一点点暗下来,他就知道,每个看过他家光景的女子,最后都是无声的退缩了,他不怪她们,谁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一路沉默,快到家时,朱映月开了口,“就这样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