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人怒火中烧、难以置信的事情,却真实发生在了她身上。钟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如果按照她向来的脾气,这事本没什么可忧虑的。只需如实向主管局领导和纪委汇报,待老家伙再次纠缠时劈头盖脑的给他一顿臭骂,事情就会非常圆满得到解决。可是处于非常时期,她却不愿意那样冲动,经过上一次的停业整顿,她已心有余悸的领教了老色鬼的厉害,深知要想真正战胜他,并非容易的事,弄不好,反而有可能再次败名裂。
公司的事情已经够让人揪心的了。现在,又添上老家伙贼心不死的节外生枝,钟敏感到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现在,她终于把身体出卖给了垂涎已久的老色鬼,以肉体近两个小时的付出换得一张支票的同时,换来了终生难以抹杀的屈辱!
在黑暗中胡思乱想着,钟敏不知不觉倒在陈伦那男人味极浓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老家伙横眉竖眼指挥着一帮人,将陈伦五花大绑着往奔腾的嘉陵江边去,她声嘶力竭哭着、喊着想追上去。却无论无何也迈不开步子,眼见得陈伦被他们拖到了水流湍急的江边。她心急如焚大叫着陈伦的名字,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过来。却真实感受到一股浓厚的男子汉味道,—个人正用手在抚摸着她那泪痕斑斑的脸。谁?钟敏挺身坐起来正要大声发问,却惊奇的发现天已经亮了,屋子里已依稀可以看得清东西。一个熟悉的男人坐在床边,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做梦了?”
她发呆似的愣了片刻悄声问道:“陈伦,真的是你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听“拍!”一声,陈伦拉开了电灯,屋里立时变得雪亮,刺目的灯光使钟敏双眼紧紧闭片刻,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少见的穿着笔挺的西服,白衬衣上系着漂亮真丝领带,疲乏中带有一丝喜色的陈伦。她从**跳下来,小孩子一般捶打着陈伦的肩膀嗔怪道:“你坏,你坏!悄悄跑到人家床边,吓死我了。”
陈伦不易被人察觉的轻闪开身,戏谑的调笑道:“都说女人不讲道理,年龄再大也会如小孩子般胡搅蛮缠,我看确实如此。”
钟敏一怔,面带不悦抽身走到一边翻着白眼问道:“我年龄大碍你什么了?怎么胡搅蛮缠了?”
陈伦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你刚才不是指责我坏,骂我悄悄跑到你床边吓了你一跳吗?”
钟敏没好气的答道;“是呀,我刚才是说了那话,那又怎么样呢?”陈伦轻声一笑将她拉到旁边:“书记同志,你说这床是你的,该不会到时又不认账吧!”
钟敏恍然大悟,意识到刚才失了口被陈伦钻了空子,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假装生气的嗔道:“是你的床,你的床说成了我的床就不行了?胡说八道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些什么乌七八糟、每个女同胞听了都会生气的话!你今天必须说清楚,我在你面前胡搅蛮缠了?”
见钟敏生气了,陈伦赶紧抱歉的赔罪道:“我的好姐姐,算我说错了,向你赔理道歉还不行吗?不用紧绷着脸让人这么害怕的吧。”
见陈伦真急了,钟敏“扑哧!”笑出声来说道:“陈经理,和你开玩笑,那么紧张干啥?”
陈伦正待开口说什么,外面传来礼貌的敲门声,有人轻声问道:“陈经理,货下完了,司机问你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什么事,他们想找地方休息了。”
快步走过去将门拉开。陈伦对站在门外的仓库保管员吩咐道:“你马上带几位师傅吃早餐,然后到县委招待所住下,告诉他们中午我请客在迎宾楼喝酒。”
保管员冲钟敏笑了笑,转身走了。陈伦顽皮的弓着腰,夸张的做了一个邀请舞伴的姿势,一本正经对钟敏说:“请吧,书记同志,到楼下的大厅里面去高歌一曲!”说完,不等她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映,拉着她快步往外走去。
被陈伦拉着大步朝楼下走去的钟敏,闹不明白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待要张口问什么,想了想又及时闭上了嘴,一声不吭随他朝下走去。
楼梯还没有下完,还有好几步才到楼下大厅,眼前一亮的钟敏停了下来,她以为看花了眼,将双眼使劲揉了几下,又转过身疑惑的望着笑看着她的陈伦。
飞快跑到大厅里,望着令人眼花缭乱、包装得整整齐齐的,仅从包装上即可看出其高昂价值的货物,如刘姥姥走进了大观院般,大张着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满脸惊愕之色。好一阵,钟敏有如睡梦中醒来,转身问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陈伦:“陈经理,你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用什么手段弄来的?你哪里来的钱购回这么多市面上难以看到的货物?”
陈伦淡淡一笑:“放心吧,不会是当强盗抢来的,撬人家仓库偷来的,用假支票骗来的!”转身往楼上走去,回头对仍一脸疑惑望着那些货物发怔的钟敏说:“放心吧,老领导,这些货家电商品,是蓉城一些老关系赊给我的,副食品和日用品是玉兰交我代销的,卖完了再付款。你放心大胆立即组织人马销售吧。公司的苦日子到头了,面包和房子很快就会有的!”
当天下午,沉寂多日的华达公司各门市部,上柜了本地市场上难觅身影的双门冰箱、125型摩托车、70型摩托车和五羊牌洗衣机、东芝、日立、福日等名牌彩电,以及样式新颖的厚型滑雪衫,名牌羊毛衫等紧俏商品。
各门市立时挤满了络绎不绝的顾客。尽管公司在每个门市都贴出了任何人购买高档商品,必须搭配五百元以上其他商品的通知。可唯恐慢一步,就会和这些高档商品失之交臂的人们,仍手中攥着大把钞票拥挤在柜台前,声嘶力竭的嚷着、叫着,要求忙得浑身冒汗的营业员先收自己的钱。有的人干脆将所相中的货物“霸”着,高举着大把钞票叫营业员快来收钱。
几个门市都乱了。。。。。。
从早上开门营业,到晚上近10点关门,疯狂抢购的市民,几乎将华达公司各门市的柜台挤烂,陈伦清晨拉回来的整整两大卡车货物,以及公司里积压多日的一半陈货被抢空,近二十万元现金因为银行下班了,堆码整齐放在陈伦卧室中的**。
担心发生意外。陈伦就在这大堆的钱上睡了一夜,钟敏和几个年轻人在隔壁办公室守着电炉坐到天亮。
那一夜,钟敏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不时捏着那张浸透了汗水、用身体换来的支票,她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把它交给陈伦,有没有胆量使用!
陈伦知道了支票的来历,肯定会撕了它,会两眼冒火臭骂她一顿,甚至会就此和她分道扬镳。
自私,天下所有男人,都不会愿意所爱或曾经爱过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有肌肤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