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好啊!真是太好了。有本事马上书面辞职。”
“肯定会书面辞职,但辞职书不会交到你手中,保安公司由县政府批准成立,我这经理的任命由人事局发文。你他妈小小科长没有资格接受我的辞职书!”陈伦转身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回过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我不相信你能一辈子当官。”
背后,传来曾科长咬牙切齿的怒吼:“陈伦,你他妈的给我小心了,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这辈子和你干到底了!”
陈伦刚出门,林小勇的爸爸走进了曾科长办公室,火冒三丈的吼道:“日他妈派出所姓程的屁巴虫太坏了嘛,明明知道小勇是我儿子,那么认真干啥?抓我儿子进监,真是生儿子没屁眼的事!”
曾科长赶紧拉过一张椅子,笑容可掬的劝道:“林老兄你坐下消消火嘛。”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去,思忖着说道:“这事,也不能只怪程所长,陈伦也应该承担一定责任!”
林科长呼一下站起来:“是呀,陈伦这个杂皮如果不把小勇开除,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呀!龟儿子,简直不给老子面子,总有一天……”
陈伦的辞职报告交上去不到半个月,风云突变。县委老书记因年纪到点而退到了二线。本该接任书记的县长,调到新成立的另一地区任副专员,林小勇的表叔由副书记转正为一把手。
县委书记易人,引来了不大不小的人事地震。任职多年的公安局长调人大任副主任,行装科林科长一跃成为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曾科长被提拔为主管治安的副局长。
主持日常工作的林副局长上任伊始,马上开始整顿保安公司,追究陈伦管理不善的责任,并把儿子身陷囹圄怪罪于陈伦。公然在大会上说陈伦不适合保安公司经理,保安公司这类乌合之众组建的单位,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县政府关于保安服务公司和公安局脱勾,职工划归经委下属部门,聘用人员全部辞退的文件正式下发。陈伦冷笑一声把文件拍在桌子上:“他妈的!几十号人几年来流血流汗冲锋陷阵,为公安局至少创收近百万,现在说脱勾就脱勾,说划走就划走,真他妈太狠了!”
脱勾已成定局,脱了制服是早晚的事,可陈伦却仍每天有说有笑和队员们一起巡逻,只要有空就约上几个老队员在餐厅喝酒,好多次喝醉。
不过,他不再和其他单位的人交往,不再参加朋友聚会。除了本公司的人,也不和外单位的人接触。
他心里明白,现在的很多所谓朋友,是看在他这身制服和保安公司经理这个职务,一旦他没了职务没了制服,也将会没有了现在的很多朋友。不如,趁现在还没有脱这身黑皮之前,主动退隐江湖,提前适应!
他早已经想好,处理好保安公司的事,就离开雾竹,重返蓉城。
这天晚上,已经过了十二点。陈伦和司机程兵及四名保安队员驾着警车,在水库大坝上喝了夜啤酒,到双马加油站转了一圈。感到酒劲上来了,便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家休息。
月光很好,照得大地有如白昼,各种建筑清澈可见,地里的庄稼在夜风下摇曳。宁静的夏夜,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此时正是睡觉的最佳时段,陈伦让司机关了车灯,慢慢前行。或许,能发现几个盗窃犯。
汽车来至郎家湾附近,公路上突然出现几个手持长砍刀、手枪,密码箱,脸上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公路上游**?警方可能因突发案件,提了枪在外执行任务,但绝不可能提砍刀。高度警惕的陈伦凭着几年的经验,断定这几个人不是善类。他沉着的吩咐程兵把车朝路边靠去接近对方,同时让车上的几名队员做好准备。
警车和那几个人擦身而过时,陈伦大声命令:“停车,行动!”汽车一个急刹,四名队名飞身下车,朝那几个人扑了过去。五名持车携枪的人大惊失色,嘴里怪叫着慌乱四处逃窜。
“追!”陈伦大手一挥,谢圣国等队员分头扑向几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程兵果断拉响警报,打开警灯驾车追了上去。
谢圣国追到一个岔路黑暗处时,一个年轻人举起仿真手枪对准他,另一年轻人双手握着长长的砍刀声嘶力竭喝叫道:“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没有把握能否同时对付两名武器持有者,谢圣国正犹豫时陈伦赶到,把谢圣国往身后推去,大声叫道:“我是陈伦,马上放下手里的家伙投降。不然……!”
两个年轻人握着枪和刀的手开始颤抖,嘴里嚅动似想要说什么,陈伦对谢圣国头一歪:“上去铐了他们!”
话音刚落,谢胜国凭着部队练就的功夫飞扑上前,一拳打掉那年轻人手中的枪,陈伦同时几脚踢向持刀人,把他按倒在地。
很快把这两人铐了起来,缴获火药枪一支,长砍刀一把。在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搜出两个女式丝袜绑着的集束式炸药包。
其他队员也擒住了一名手持砍刀的人。另两个人却于混乱中消失在夜色中。
案情重大!陈伦手机向刑警队关大队长通报了案件,叫人把三个年轻人送至本公司在附近执勤点暂时关押,同时命令本公司二、三巡逻队,火速赶到现场捉拿逃窜的嫌疑人。
五分钟后,二、三巡逻队的汽车和摩托车来到现场,陈伦简单介绍了案情,队员们开始四处搜索。
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歹徒在暗,队员们在明,嫌疑人手中有刀有枪有炸药包,而队员们几乎赤手空拳……可是,就是这些赤手空拳的保安队员,在陈伦带领下,毫无惧色扑向了危险。
当关律清大队长带刑警队赶到时,另两名手持密码箱长砍刀的歹徒已被抓住。至此已抓获五名歹徒,缴获五个集束式炸药包。其中一个已经点燃了引线,外部包装的油纸也已被除火燎过,由于歹徒心慌扯断了雷管的连接,一场严重的爆炸事故才得以避免。
连夜审讯,得知这几个家伙均系刚回到社会上不久的刑满释放人员,携带炸药包和武器是寻仇。因为在看守所时,他们都被曾副所长体罚得相当惨。当时就发过毒誓,一旦出狱首先弄死姓曾的,然后炸了郊区的一家储蓄所携款外逃。
睡梦中的曾副局长和已当了副县长的高建英,听了刑警大队的通报,翻身从**爬起来,打开所有的灯,把每间屋都认真搜寻一番,再认真查看了门是否锁好,直到确信不可能有人进得了屋。方才再次躺到**相互注视着,眼睛里满是复杂的表情。
第二天,地委常务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程鸣、公安处长等人来到楠山,详细听取了案情汇报后,对陈伦和保安队员们的机智警勇敢给予了高度评价。
得知楠山保安公司即将划出,陈伦已打了辞职报告准备到蓉城发展,程鸣气愤地拍着桌子对楠山县委、政府陪同的领导说:“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治安形势必将越来越严峻,警力不足的实际情况,急需群防组织共同维护社会治安。你们把做出巨大贡献的保安公司撤掉,公司经理逼走的行为,令人难以理解!”
最后,程鸣提出要和陈伦当面交流。
“和陈伦交流,有这必要吗?”曾副局长刚小声嘀咕出这句话,县委书记狠狠瞪了他一眼笑着对程鸣说:“好!我马上通知陈伦来见您。”
半小时后,满头大汗的办公室秘书神情惶然地闯进来:“书记,听说陈伦已经离开楠山前往蓉城了。”
。。。。。。程鸣转过身两眼如炬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