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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棋盘的重量与系统的误解（第1页）

半夜，苏锦被冻醒了三次。

劣质炭烧完后的屋子像个冰窖，呼出的气都是白的。她把自己裹在薄被里，蜷缩着，用体温温暖那一小块床铺。每次醒来，她都强迫自己重新入睡——睡眠是恢复体力的唯一方式。

天快亮时，她索性不睡了，起身活动冻僵的西肢。

手掌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隐隐作痛。胃里空得发慌，但今天只有晚上一顿饭了——她把早餐的半个馒头预支给了小荷。

“202，汇报身体状况。”她在心里说，开始做简单的拉伸。

【宿主早上好！体温36。1度（偏低），血糖值偏低，手掌伤口愈合中，有轻微感染风险。】202的声音带着担忧，【宿主，您需要热量摄入！根据医学数据，长期饥饿会导致判断力下降——】

“我知道。”苏锦打断，做完最后一组拉伸，“所以今天必须解决两个问题：第一，获取额外食物；第二，拿到真正的棋盘。”

她走到窗边，用口中热气呵开冰花。

院子里，小荷己经在扫雪了。瘦小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衣服，却扫得很卖力，把昨夜新积的雪推到角落。

勤快，守信。

苏锦点点头，推门出去。

冷空气扑面而来，像刀子刮在脸上。她走到小荷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小荷回头，看到苏锦，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这是她第一次对苏锦笑。她用手比划了几个动作，苏锦看不懂，但能猜到是问好。

苏锦也笑了笑，然后拿出炭条和纸，写：“扫得很干净。谢谢。”

小荷摇头，指指苏锦，又指指自己，做了个“互相帮助”的手势。

苏锦继续写：“今天，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小荷认真点头。

“王公公送晚饭时，如果天气好，你假装在院子门口玩雪。如果听到路过的宫人说什么重要的——关于宫里最近的大事，关于陛下，关于任何你觉得特别的事——记下来，晚上告诉我。”

小荷想了想，重重点头，然后用手比划：怎么记？

苏锦把炭条和剩下的纸给她：“用这个。如果不会写字，画图也行。”

小荷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

苏锦又写：“报酬：今晚我的那份粥，分你一半。”

小荷猛摇头，比划：太多了。

“不多。信息有价值。”苏锦写完，拍拍她的肩，“去吧。注意安全，别让人发现你在偷听。”

小荷用力点头，抱着扫帚继续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