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看着她的背影,转身走向西厢。
【宿主,您真的要把一半粥分出去吗?】202忍不住说,【您自己都不够吃……】
“信息的价值远超半碗粥。”苏锦敲响刘嬷嬷的门,“而且,这是建立长期信任的必要投资。”
门开了,刘嬷嬷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至少咳嗽没那么频繁了。
“姑娘来了。”她让开门,“梨干……谢谢姑娘,昨晚含着睡,喉咙舒服多了。”
“有效就好。”苏锦进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昨晚省下来的半块粗面馒头,“嬷嬷,这个给您当早饭。”
刘嬷嬷愣住了。
“姑娘,这……”
“我有些事想请教嬷嬷,这个当学费。”苏锦把布包放在桌上,语气自然,“嬷嬷昨晚说,陛下讨厌算计。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事,会让陛下觉得是‘算计’?”
刘嬷嬷看着那半块馒头,喉头动了动。
在冷宫,食物就是命。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陛下……小时候被算计得太多了。”
“兄弟们在先帝面前装作兄友弟恭,背地里使绊子。宫人表面上恭敬,暗地里克扣用度。就连容妃娘娘病重时,太医院开的药……都被人动过手脚。”
刘嬷嬷的声音很低,像怕被人听见:“所以陛下登基后,最恨两面三刀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恭顺暗藏祸心——这样的人,陛下见一个杀一个。”
苏锦认真听着:“那如果……是明目张胆的对抗呢?”
刘嬷嬷一愣:“明目张胆?”
“比如,首接说‘我不赞同陛下的做法’,或者‘陛下这样不对’。”苏锦举例。
刘嬷嬷想了想,摇头:“那倒不会。陛下其实……欣赏有胆量的人。只要不是背后使坏,当面争辩,陛下有时反而会听。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能触及陛下的逆鳞。”刘嬷嬷压低声音,“比如,不能提容妃娘娘怎么死的,不能提婉儿小姐,不能提中秋断弦那件事……谁提,谁死。”
苏锦把这些记在心里。
“还有,”刘嬷嬷补充,“陛下讨厌哭哭啼啼的软弱。冷宫里的妃嫔,以前有试图用眼泪打动陛下的,都被……处理了。”
“所以,要坚强。”苏锦总结。
“要像个人。”刘嬷嬷看着她,“哪怕是个罪人,也要站着死,不能跪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