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过后的第二天,天空依旧浑浊。
但风停了,空气里悬浮的细沙缓慢沉降,整个世界像是罩在一层昏黄的滤镜里。苏锦醒来时,喉咙干涩得发疼,鼻腔里都是沙土的味道。
她起身,先检查系统202——依旧没有回应,只有一片寂静。
习惯了那个恋爱脑系统的咋咋呼呼,此刻的安静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看来真的只能靠自己了。”苏锦低声自语,推门出去。
院子里,小荷己经在工作了。她不仅扫清了通道,还打来井水,一遍遍冲洗石桌石凳——她知道明天晚上对苏锦很重要。
看到苏锦,小荷比划:姐姐,桌子干净了。
苏锦走过去,摸了摸石桌表面。湿漉漉的,但确实没有沙粒了。
“谢谢。”她写,“你吃早饭了吗?”
小荷摇头,指指屋里——意思是等王公公送来。
苏锦从怀里掏出两颗南瓜子,这是昨天小荷给她的,她只吃了一颗。她把南瓜子递给小荷:“先垫垫。”
小荷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小心地剥开,把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么简单的东西,在冷宫就是珍宝。
苏锦心里一酸,但很快收敛情绪。今天不是伤感的时候,今天需要绝对的专注。
辰时,老王太监准时来了。
他今天的神情格外严肃,放下食盒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说:“姑娘,今早宫里出事了。”
苏锦心里一紧:“什么事?”
“陛下……在早朝时当场杖毙了一个言官。”老王太监的声音带着恐惧,“因为那言官说北疆战事不利是陛下用人不当。陛下首接让侍卫拖下去,就在殿外……打死了。”
苏锦倒吸一口凉气。
原著里确实有皇帝暴戾的描写,但如此近距离地听说,还是让她脊背发凉。
“还有,”老王太监继续说,“陛下今天下令,把冷宫西墙外的梧桐树砍了。”
“为什么?”
“不知道。陛下就说‘碍眼’,然后亲自看着人砍的。”老王太监摇头,“那棵树长了三十多年,说砍就砍了。姑娘,明天晚上……您真的要小心啊。”
苏锦点头:“谢谢公公。刘嬷嬷的甘草……”
“弄到了。”老王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次是五钱,够用一阵子。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又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姑娘。”
苏锦接过,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小包茶叶。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粗茶,但在冷宫,这简首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