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太贵重了……”
“姑娘拿着吧。”老王太监摆手,“明天晚上,如果陛下真的来了……姑娘可能需要提提神。这茶虽然不好,但总比没有强。”
苏锦握着那包茶叶,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在冷宫当差十二年的老太监,看惯了人情冷暖,却在这个时候,用自己可能都舍不得喝的东西帮她。
“谢谢。”她郑重地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老王太监摆摆手,走了。
苏锦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茶叶,又看看那包甘草,最后看向院子里干净的石桌。
这个冰冷残酷的宫廷里,依然有微弱的人性光亮。
她需要记住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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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苏锦先去看了刘嬷嬷。
老嬷嬷的咳嗽好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差。苏锦帮她煮了甘草水,又把自己早饭的半个馒头泡软了给她。
“姑娘,你别总省着自己。”刘嬷嬷叹气,“明天是关键时候,你得有力气。”
“我有分寸。”苏锦说,“嬷嬷,您再跟我说说……陛下平时喜欢什么?除了政务,有没有什么爱好?”
刘嬷嬷想了想:“陛下……小时候喜欢下棋,也喜欢看书。容妃娘娘在世时,常陪他下棋。后来容妃去了,他就很少下了。登基后,听说偶尔会自己摆棋,但从不与人下。”
“为什么?”
“大概……”刘嬷嬷低声说,“觉得没人配和他下吧。”
孤高,自负。
苏锦记下。
“还有,”刘嬷嬷补充,“陛下对棋具很讲究。用的棋盘是紫檀木的,棋子是暖玉和墨玉的。姑娘你那个破损的棋盘……恐怕入不了他的眼。”
苏锦笑了:“破损有破损的用法。”
她告别刘嬷嬷,回到自己屋里,开始最后的准备。
茶叶,她舍不得全用,只取了一小撮,用破瓦罐烧开水泡上。茶汤清淡,但香气还是有的——一种粗糙的、带着烟火气的香。
她喝了一口,苦涩,但确实提神。
然后,她开始检查棋盘。
那道裂痕依旧刺眼,但她己经想好了说辞。
棋子一颗颗擦亮,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下午,她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