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想到同样秀色可餐却脾气火爆,朝天椒一样令人想起就要冒汗的妻子,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可爱儿子,以及两个在公安部门当着小官,令不少黑社会份子谈之色变的妻兄,他的**和冲动全都没了。暗叹道:“不回去,是不可能的哟,再不走,恐怕要遭跪搓衣板了……魏翠的事,只好下次再寻找机会!但愿下次能和她同床共枕!”
不得不走了。在“北岭”的停车场,魏翠、黎玉殊红着眼圈和同样红眼圈的帅哥依依惜别。好几次,魏翠都产生出一种想要扑进张俊怀里和他紧紧相拥、久久长吻的冲动。
张俊也有种难以抑制想和魏翠紧拥亲吻的蠢蠢欲动,俩人不顾黎玉殊在场和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拉着手含情脉脉的久久互相凝视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一句也说不出来。
都有喉头发堵的感觉……她终于没有和他拥抱。毕竟,这是在传统的道德观念占据了大多数人头脑,现代文明程度并不十分发达的二级城市。
在这里,有权有钱的人可以在阴暗角落和豪华套房,为所欲为干尽没有礼义廉耻的各种荒唐**之事。但绝不会容忍一对纯真情人,于大庭广众之下相拥相亲。崇高、纯洁的爱情,往往会因不被人理解而变得偷偷摸摸、躲躲闪闪。
人们敢于在饭后茶余、以弦耀的口吻,轻松吹嘘曾玩弄了好几个“厢妹”,但绝对没有人敢于对外宣称和某位有家庭、丈夫、孩子的职业妇女是情侣关系。“第三者”被看成和强奸犯等同,在东邑市几乎人人都会嗤之以鼻。
更何况站在魏翠面前的,是一个小了6岁的外地司机,她更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和他拥抱亲吻。就连在外国人和大城市里极其平常的拉手,也不敢时间太长。因为,她在东邑毕竟知名度极高,认识她的人太多。万一被人发现她和一个外地男人面对面牵手站着,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俊叹息着驾驶大货车往重庆方向走了。魏翠失魂落魄回到家倒头睡了一大觉后,感到内心空虚极了,又如以住一样扎进了赌场。
不过从此她不再像以往那样专心致志集中精力打牌赌钱,也再没如往日那样只赢不输。张俊的身影、音容笑貌占据了她的心扉,使得她精神根本不能集中,在赌场上经常发生失误,甚至将好牌扔出去让人家拣便宜。
连着好多天她都在不断输钱,只很少的时候,因咬着牙强迫保持了头脑清醒,聚精全神将全部心思放在牌桌上,才好不容易赢了些回来。
每天上午,只要从睡梦中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重庆的张俊挂电话,一说就好半天,如遇张俊有没有接,她就会给他发短信,待张俊回电话后,同样会没话找话闲聊好一阵。如果张俊既没接电话,短信也不回,整整一天她都会没精打采提不起神。在麻将桌上也一定当“贴匠”,绝没有一点“赢相”。
在这备受爱的煎熬的日子里,她时常有想要发疯的感觉,好几次都想买了车票到重庆去,不顾一切投入到张俊怀中和他共享人间之乐,可想到晕车综合症和严重社会影响,只好作罢。
她也曾想结束这可望而不可及,不可能有结果的荒唐思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远在重庆,只闻其声而难见其人的帅哥,把全部精力放到牌桌上去。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管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形下,稍不留神,那总是面带微笑的身影,都会毫不以她意志为转移的浮现脑海之中,搅得她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为不被折磨得成精神病,她几乎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只要有空就往赌场跑,也只有在那人声嘈杂杀机四伏的麻将桌上,她才能勉强打起神来。
有时,特别是星期六和星期天晚上,因打牌的人特别多。赌场一般不清场,连续激战两天两夜到星期一清晨6点才散伙,她几乎是场场少不了的主角。
在“家庭茶馆”聚赌的人,大都有身份,其中不乏手握实权的帅哥俊男,向魏翠献殷勤和爱心者也为数不少。可她却对那些求爱的暗示视而不见或冷言相讥,弄得一些人很是下不了台,暗骂她是变态的男人婆。
有几次吃晚饭时,几个执法部门小头目仗着喝了点酒,借醉装疯要去搂她的腰,却被她飞快闪开,或把饭碗摔在地上叉了腰冷着脸说道:“亏你们头戴国徽身穿制服、成天四处抓赌扫黄,自甘堕落和我们这些职业赌徒混在一起不说,还想占老娘的便宜,就不怕我告你几个狗杂种执法犯法?”或高高将碗举起,柳眉倒竖地喝道:“大胆**徒,休得无礼,当心老娘把你砸成狗头开花的碗(晚)辈子!”
几次下来,也就轻易没人敢和她动手动脚自寻麻烦了。
昨天晚上,她开始手气一直欠佳,输了6000多元钱现金还向老板借了2000元也输得仅剩下600元。可12点以后,手气竟突然转好,连续自摸和牌8把,一下赢回1600元,接着又连续和牌赢钱。
到4点钟左右,她不仅将输掉的钱全部赢回来了,还捞进了8000多元,就在她情绪极佳的哼着小曲,为多日难得的好手气而高兴时,马铁和严大队长等闯进来了。当听到门外传来马铁那威严的声音时,她尖叫一声:“拐了!”抓起皮包就往后门跑。她这一跑,其他人也就懵呆呆跟着乱窜乱跑,满屋里一片惊慌失措。
姜明勇又一次到东邑来了。不过这次,他不是来做生意,而是借拜访袁市长为名,提了满满一密码箱现钞来赌钱。
自上次在两河宾馆里占有了魏翠,他无时不在回味那美妙而销魂的时刻。以往睡过不少年轻貌美三陪小姐,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大城市。嫖过北京、上海、苏杭二州和省城、重庆等地暗娼,自认为见过不少场面的他,被魏翠深深迷住了。
一场虚惊,得知魏翠并没将被占有的事情张扬出去。他暗暗笑了,清楚她是一个爱面子、虚荣心极强的女人。“有了一次不愁二回”。他相信有能力、有把握长期和她保持情侣或性伙伴关系。
因为,他毕竟已经和她有了一次实质、真切的肉体关系。如果她拒绝,他可以此要挟,面子胜过生命的她,不可能在东邑和他翻脸。由是,他有胜券在握的良好感觉。
他知道魏翠已经办了停薪留职,没再到物资公司上班,想找到她比较困难。而程世龙和汪兰因为两河宾馆的事,早被她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通过他们找她的可能性更几乎为零。
姜明勇反复思忖,唯一的途径只有到赌场,或许能寻到魏翠。他想起前不久结识的何拥军,曾不经意说起和魏翠是高中同学;说她不知为何辞了职,成了东邑赌界小有名气的杀手级人物,成天混迹于赌场,和以前下班后就在家相夫教子大相庭径。
姜明勇听了心中窃喜,装做不认识魏翠,让何拥军以后有机会介绍和魏翠认识认识,和她赌几把。当时何拥军拍了胸膛说:没问题,一切包在他身上。
为了以后在东邑有几个在社会上混得开的朋友,姜明勇很是招待了何拥军几顿,并陪他到按摩房做了两次泰式按摩,还在生意上让了些利润,乐得何拥军竖着大指姆直叫:“胡哥够朋友,以后在东邑需得着我姓何的,只要招呼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明勇是坐出租车来的。车到东邑,立刻拨通了何拥军的手机……何拥军听说他到了东邑,驱车来到车站附近将他接到“北岭”,叮嘱黎玉殊给安排在豪华客房简单洗了一下,便引他到“海风”大酒店,邀了一帮在社会上混的大哥级人物为其接风。
在宾馆里傻呆了两天,因为袁市长一直在乡下或企业忙碌,根本抽不出时间。不但没有和他见面,就连好几次挂通了电话,没说上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等得心里冒火,姜明勇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到省委组织部,惊动了当副部长的姐夫,亲自给袁成打了电话,才好不容易把他请到“海风”吃了一顿饭。
其时,为了纺织企业转产和市域工业提档升级,袁成和姬仁贵等人以及经委、工业局等职能部门的人,成天忙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把具有孙悟空的本事,摇身一变成几十个人。
一顿午饭仅喝了两小杯酒,吃了很少一点菜和一小碗米饭,其间电话不停,声音都说得变哑了的袁成放下碗。抱歉的对姜明勇笑笑:“兄弟,对不起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没时间陪你了!等忙过这一段时间,哥哥回到两河来向你赔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