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神秘城堡
宽阔的大街沐浴在阳光里,即使在早晨繁忙的时刻,这里也差不多像梦中的街道一样安静;头天晚上的一场雨使树叶清新发亮,不过道路已经干了,路上的尘土在阳光里像钻石般闪烁。那些漂亮的老房子坚固地耸立着,就好像在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似的。
“可这里有森林吗?”他们走过市场时凯思琳问道。
“有没有森林并不很要紧,”杰拉尔德满怀梦想地说,“我们肯定能找到点什么。一个家伙告诉我,他父亲说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索尔兹伯里路’附近一条巷里的银行下面有一座小洞穴;但他又说那里还有一座中魔的城堡,所以那座洞穴也许不是真的。”“要是我们带着喇叭,”凯思琳说,“一路上使劲地吹,我们就有可能找到一座魔法城堡了。”
“要是你有钱白白浪费在喇叭上……”吉米不屑地说。
“啊,巧得很,我真有钱,瞧!”凯思琳说。于是他们到一个窗户外突,杂乱无章地堆满了玩具、糖果、黄瓜和酸苹果的小商店里买了几支喇叭。
他们把喇叭吹得又长又响亮,声音在城镇尽头教堂所在的宁静的广场上,以及在那些最有名望的人居住的房屋之间回**起来。但这些房子没有一座变成魔法城堡。他们沿着索尔兹伯里路往前走,街上非常热而且满是灰尘,所以他们都同意把姜啤[7]拿一瓶出来喝。
“把姜啤装在瓶里带着还不如装在我们的肚里。”吉米说。“我们可以把瓶子藏起来,回来的时候再来取。”
不久他们来到一个地方,在这儿,那条大道像杰拉尔德所说的一样突然一分为二。
“这看起来像是在探险。”凯思琳说,他们走上右边的那条路,第2次分路时他们走上了左边的那条路。“这样才算很公平。”吉米说,然后又走右边的路,接下来再走左边的路,他们就这样走着,最后彻底迷路了。
“彻底迷路了,”凯思琳说,“好棒哦!”
现在,树在头顶上形成一道拱顶,路两边的土埂高大而且长满灌木。这些冒险家们早就不再吹他们的喇叭了。边走边吹实在太累,虽然他们谁也没有感到心烦。
“噢!”吉米突然说,“咱们坐一会儿,吃点东西吧。你们知道,我们可以把这叫作午餐了。”他很有说服力地补充道。
于是他们在树篱中坐下,吃起本该用作餐后甜点的熟透了的红醋栗来。
他们坐在那里休息,希望靴子别那样紧紧地箍在自己鼓胀的脚上时,杰拉尔德身子往后靠在灌木丛上,把灌木丛压倒了,他几乎向后跌倒在地。有什么东西被他的背压塌了,发出重物坠落的声音。
“噢,吉米!”他说,立刻稳住了身子,“这里面有个窟窿之类的东西,刚才那块石头我一靠就掉下去了!”
“我希望是座洞穴,”吉米说,“但它当然不是。”
“要是我们吹吹喇叭,它或许就会变成洞穴了。”凯思琳说,然后连忙吹起自己的喇叭来。
杰拉尔德把手伸进灌木丛中。“除了空气以外我什么也摸不到,”他说,“它只是个空洞。”另外两个孩子拨开灌木丛。埂上的确有个洞。“我要到洞里去。”杰拉尔德说。
“噢,别进去!”他妹妹说。“我希望你不要进去。万一里面有蛇怎么办!”
“不可能。”杰拉尔德说,向前探出身子,然后划燃一根火柴。“是个洞穴!”他叫道,用一只膝盖跪在他一直坐着的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爬了过去,然后消失不见了。
接下来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寂。
“你没事吧?”吉米问道。
“没事,进来吧。你们最好脚先伸进来,有个小坎儿。”
“我先下去。”凯思琳说,然后按照建议脚先伸了下去。两只脚发疯似地在空中乱舞着。
“当心!”杰拉尔德在黑暗中说道。“你会把我的眼珠踢出来的。把脚放下来,姑娘,别往上抬。想飞是没有用的,这里没有足够的空间。”
他用力帮她把脚拉下去,架住了她的两只胳膊。她感觉到靴子下面沙沙作响的干树叶,然后站好准备去接吉米,吉米就像跳进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里一样头朝下栽了下来。
“是个洞穴。”凯思琳说。
“刚开始的时候,”杰拉尔德用肩头挡住入口解释道,“年轻的探险家们被黑暗的洞穴弄得眼花,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不会让人眼花。”吉米说。
“要是我们有一支蜡烛就好了。”凯思琳说。
“它就是让人眼花,”杰拉尔德反驳道,“确实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他们这位无所畏惧的领路人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就在其他两个人笨拙的身形堵住入口的时候,他有了一个新发现。
“噢,什么!”其他两人习惯了杰拉尔德一边表演一边讲故事的方式,但他们有时候确实希望在激动时他别把故事讲得太长,像是在说书一样。
“在每个人都向他作出保证一定要保持安静之前,他是不会对自己忠实的追随者讲出那个可怕的秘密的。”
“我们肯定会保持安静。”吉米不耐烦地说。“那么,好吧。”杰拉尔德说,然后突然不再是个说书人,而变成一个孩子了。“那边有亮光,瞧你们身后!”
他们一看,果然有光线。一束灰白色的微光照在褐色的洞壁上,另一束更亮一些的灰白光线被一黑道突然切断,说明在洞里拐过一道弯或者一个角落就会见到阳光。
&ion!”杰拉尔德说道,至少他是这个意思,尽管他说的是“Shun[8]!”——这跟他作为一名军人的儿子的身份相称。其他两人机械地服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