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们
看他们,我的灵魂;他们真丑陋!
像木头人儿一样,微茫地滑稽;
像梦游病人一样地可怕,奇异
不知向何处瞪着无光的眼球。
他们的眼(神明的火花已全消)
好似望着远处似的,抬向着天;
人们永远不看见他们向地面
梦想般把他们沉重的头抬起。
他们这样地穿越无限的暗黑——
这永恒的寂静的兄弟。哦,都会!
当你在我们周遭笑,狂叫,唱歌,
竟至于残暴,尽在欢乐中沉醉,
你看我也征途仆仆,但更麻痹,
我说:“这些盲人在天上找什么?”
我没有忘记
我没有忘记,离城市不多远近,
我们的白色家屋,虽小却恬静;
它石膏的果神和老旧的爱神
在小树丛里藏着她们的赤身;
还有那太阳,在傍晚,晶莹华艳,
在折断它的光芒的玻璃窗前,
仿佛在好奇的天上睁目不闪,
凝望着我们悠长静默的进膳,
把它巨蜡般美丽的反照广布
在朴素的台布和哗叽的帘幕。
赤心的女仆
那赤心的女仆,当年你妒忌她,
现在她睡眠在卑微的草地下,
我们也应该带几朵花去供奉。
死者,可怜的死者,都有大苦痛;
当十月这老树的伐枝人嘘吹
它的悲风,围绕着他们的墓碑,
他们一定觉得活人真没良心,
那么安睡着,暖暖地拥着棉衾,
他们却被黑暗的梦想所煎熬,
既没有共枕人,也没有闲说笑,
老骨头冰冻,给虫豸蛀到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