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我们已经说了实话。
随后他摊开了衬裙,把狐狸放在桌上,拿出一把刀,女孩子们捂住了脸。即使是奥斯瓦尔德也不敢看。打仗的伤口倒没有什么,但亲眼看一只死狐狸被刀切开是另一回事。
不一会儿,地方官用手绢擦了擦什么东西,并把它放在桌子上,又在它边上放上我的一颗子弹。那就是杀死狐狸的那颗子弹。
“瞧这儿!”他说。的确,两颗子弹一模一样。
一阵绝望涌上奥斯瓦尔德的心头。他现在明白一个英雄无辜被控有罪、法官戴上帽子准备宣判死刑、证据令人震惊、任何人的帮助都指望不上时是什么感觉了。
“我没办法解释,”他说,“我们没杀它,事情就是这样。”
白胡子的法官或许能控制得了那些猎狐犬,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而这比控制一群该死的狗更重要一些,我认为。
他说了几个奥斯瓦尔德永不会重复的词,更不会在自己讲话时使用。此外,他还管我们叫“顽固不化的小叫花子”。
然后,阿尔伯特的叔叔在一片绝望的惊慌之中突然进来了。那猎狐队队长站起身来,讲了一通:那基本上全是谎言,或者客气点说,几乎没有任何地方是真实的,不过我认为他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我很抱歉,先生。”阿尔伯特的叔叔看着子弹说。
“你能允许我听听孩子们的叙述吗?”
“噢,当然,先生,当然,”猎狐队长怒气冲冲地回答。
于是阿尔伯特的叔叔说:“那么奥斯瓦尔德,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你会说出事实真相。”
奥斯瓦尔德说了。
随后,白胡子的猎狐队长把子弹摆在阿尔伯特的叔叔面前,我感到这是对他信念的考验,比无敌舰队时期的拷问或是夹拇指更严酷。
接着丹尼走了进来。他看着桌子上的狐狸。
“那么你们找到它了?”他说。
那个狩猎队长打算开口,但阿尔伯特的叔叔说:“等一会儿,丹尼;你以前看到过这只狐狸?”
“当然,”丹尼说;“我——”
但阿尔伯特的叔叔说:“别着急。在开口之前认真想想,照实时。不,不要对奥斯瓦尔德说悄悄话。这个男孩,”他对那个受到伤害的狐狸主人说,“从今天早上七点就和我呆在一起。他所说的不论什么话都将是独立的证据。”
但丹尼不愿说,尽管阿尔伯特的叔叔再三要求他说。
“我不能,除非我问奥斯瓦尔德一些事情,”他最后说。白胡子说:“事情不太妙吧——嗯?”
但奥斯瓦尔德说:“别悄悄的,老兄。想问什么就问,但要大声一些。”
于是丹尼说:“我不打破秘密誓言就没法儿说。”
这下奥斯瓦尔德开始明白了,他说:“尽管去破好了,没有关系。”
丹尼宽慰地深吸一口气说:“那么好吧,奥斯瓦尔德和我合伙买了支枪,我昨晚拿着它。由于昨晚牙痛得睡不着,所以我今天起得很早,出去了。我带着手枪。出于好玩儿,我把它上了膛。到林子里时,我听到好像狗的哀鸣声,我走过去,原来是一只狐狸,被带齿兽夹给夹住了。我去把它放了出来,可它咬了我,瞧,就是这儿,枪响了,狐狸死了,我非常抱歉。”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我去看牙的时候他们还没醒。”
“可为什么你不告诉你的叔叔,既然你跟他呆了一上午的话?”
“是因为有誓言,”赫·沃说:
“要是我泄露这个重大的秘密,人们可以叫我卑鄙的小偷。”
白胡子居然笑了。
“呃,”他说,“我明白了,这是个意外,我的孩子。”接着他转身对着我们说:“因为怀疑你们所说的话,我应该向你们道歉,向你们所有人道歉。我希望你们能接受。”
我们说没有关系,他不要在意。
但我们却一直为此而恨他。过后他用邀请阿尔伯特的叔叔猎兔子的方式来试图补偿他的多疑。但我们并没真正原谅他,直到有一天他送了支狐狸毛画笔给爱丽斯,画笔是镶银的,还有一张便条,是关于她支持自己兄弟们的勇敢行为。
我们好被训了一顿,要我们不要玩枪,但没有惩罚,因为阿尔伯特的叔叔说我们的行为几乎算不上是罪过,而只是有些愚蠢。
手枪和子弹被没收了。
我希望房子永远不要受到窃贼的袭击。如果事情真的发生,要是我们很快就被制服的话,那阿尔伯特的叔叔就只能怪他自己了,因为由于他的错,导致我们不得不赤手空拳地面对强盗,成为他们几乎无法反抗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