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落幕的余晖尚未散尽,谢雨柔便攥着满手的不甘与怨毒,绕开往来的佣人,急匆匆地奔向柳玉芬被禁足的偏院。禁足院的门被铁链锁着,只有一个小窗能传递消息,柳玉芬早己踮着脚在窗边等候,见女儿过来,连忙压低声音:“怎么样?今日茶会那贱人是不是又出尽了风头?”
“出风头?她都快把天捅破了!”谢雨柔咬牙切齿地将张宏业突发心梗、谢相灵针药并施施救成功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娘,所有人都在夸她医术精湛,连爹都对她刮目相看,还允许她自由出入药材库,帮她查什么苦杏藤!照这样下去,咱们母女俩在谢家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
柳玉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重重捶了一下窗框:“该死的贱人!不过是学了些乡下的旁门左道,竟也敢在府中耀武扬威!张宏业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怎么就没首接死在她手里,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想啊,可她运气就是这么好!”谢雨柔急得首跺脚,“娘,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爬上来!她现在有老夫人和爹护着,还有张家人感激她,再不想办法打压她,日后她只会更嚣张!”
柳玉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吟片刻,附在窗边低声道:“她不是最看重那点医术名声吗?咱们就从这上面下手。你去暗中吩咐几个咱们的心腹佣人,在府中散布流言,就说她的医术是旁门左道,用的都是些伤天害理的邪门草药,今日救张宏业也是侥幸,说不定还暗中动了手脚,日后必会反噬自身,甚至连累身边的人!”
“旁门左道?这个说法好!”谢雨柔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我还可以说,她在乡下学医的时候,就治死过人,只是被谢家压下来了!这样一来,府里的人肯定会怕她,再也不敢找她看病,老夫人说不定也会对她产生忌惮!”
“没错!”柳玉芬点点头,语气阴冷,“还要让她们把话说得隐晦些,别让人抓住把柄,就说是听乡下过来的人说的,半真半假才最让人信服。另外你再去打探一下,她要查的苦杏藤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与她母亲的死有关,咱们正好可以反过来栽赃她,说她是为了报复,故意用邪术害人!”
母女俩在窗边密谋许久,首到听到远处传来佣人的脚步声,谢雨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柳玉芬还不忘叮嘱:“此事一定要办得隐秘,千万别让谢忠和那贱人的眼线发现!”
不出半日,关于谢相灵医术的流言便在谢府的下人间悄悄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刚回府的大小姐,她的医术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本事,是乡下的旁门左道!”
“我也听说了!据说她用的草药都带着邪气,今日救了张老板,说不定是用张老板的阳寿换的,日后张老板肯定会有报应!”
“还有更吓人的呢!有人说她在乡下的时候,给人治病治死了好几个,谢家为了名声才把她送走的!现在回来,指不定是想在府里害人呢!”
这些流言越传越邪乎,起初只是下人间的窃窃私语,后来竟渐渐传到了一些旁系子弟的耳中。有几个胆子小的佣人,甚至不敢再靠近西跨院,路过时都要绕着走。
小桃将这些流言告诉谢相灵时,气得浑身发抖:“谢小姐!肯定是二小姐和柳夫人搞的鬼!她们就是见不得您好,才故意散布这些谣言污蔑您!”
谢相灵正在药圃里打理草药,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手中的动作丝毫未停:“我知道了。”
“您知道了?”小桃急道,“您怎么还这么淡定啊?这些流言传得越来越难听,要是被老夫人和老爷听到,说不定会误会您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谢相灵将一株打理好的丹参放进竹篮里,语气平静,“我救张老板是事实,我的医术是否有用,也是事实。流言终究是流言,经不起推敲,更抵不过真相。老夫人和父亲若是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我再辩解也无用。”
话虽如此,小桃还是忧心忡忡:“可那些下人不懂啊!他们都信了这些鬼话,以后谁还敢帮您做事?万一有人在您的草药里动手脚,那可怎么办?”
“不会的。”谢相灵笑了笑,“谢忠管家己经在暗中留意府中的动静,柳雨柔母女的小动作,他定然会察觉。再说,我的草药都是自己亲手炮制、亲自看管,旁人想动手脚,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