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之行前的最后一个清晨,天朗气清、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别墅的庭院里,落下斑驳的光影。谢相灵本打算在静苑再核对一遍急救草药,刚走到庭院门口,就听到花园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哼声,夹杂着工具落地的脆响。
“怎么回事?”谢相灵脚步一顿,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小桃和李婶也紧随其后,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忧。
走近花园,就见花匠老周蜷缩在石阶旁,双手紧紧捂着后腰,额角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他身旁的锄头倒在地上,刚修剪到一半的花枝散落一地,显然是劳作时突发旧疾。几个负责打扫的佣人围在一旁,满脸焦急却无计可施。
“周师傅您怎么样?”一个佣人急声问道,“要不要扶您去休息?”
老周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动不了,一使劲腰就像断了一样……”他做了大半辈子花匠,常年弯腰劳作,落下了严重的腰伤,平日里靠贴些廉价膏药勉强支撑,一旦劳累过度或受凉,就会疼得无法动弹。
李婶上前一步,忧心道:“周师傅这腰伤又犯了,之前请过大夫来看,也只说要静养,可他这身子骨哪闲得住啊……”
谢相灵走上前,轻声道:“让我看看吧。”
众人闻声转头,见是谢相灵,都下意识地让开位置。老周也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谢小姐?这……怎么好麻烦您?”他虽听说过谢相灵会医术,却从未想过要劳烦这位“少夫人”为自己诊治,更何况他只是个普通花匠。
“医者不分尊卑,治病救人是本分。”谢相灵蹲下身,语气温和,“您先放松,我看看伤势。”她说着,轻轻避开老周捂着的手,指尖落在他的后腰部位,缓缓按压探查。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肌肉僵硬如石块,还能摸到明显的结节。谢相灵一边按压,一边询问:“是不是常年弯腰劳作后,腰就会酸胀?阴雨天更疼,有时还会牵连到腿部发麻?”
老周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诧异:“谢小姐说得太对了!尤其是最近准备修剪花园的枯枝,累得狠了,这腰就更不顶用了。”
“您这是长期劳损导致的腰肌劳损,加上风寒侵入,经络瘀滞,所以发作时才会如此剧痛。”谢相灵精准判断道,“单纯静养效果不佳,需要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再配合外用药物调理,才能缓解疼痛,慢慢根治。”
她说着,对小桃吩咐道:“去把我的药箱取来,再带一壶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小桃立刻应声跑去。很快,药箱取来,谢相灵打开箱子,取出银针、消毒用的烈酒,还有一个装着深棕色草药膏的瓷罐。她先倒出少许烈酒,用布巾蘸湿,轻轻擦拭老周的后腰部位,进行消毒。
“可能会有些酸胀,您忍一下。”谢相灵轻声提醒,随即取出几根银针,指尖翻飞间,精准地刺入老周后腰的肾俞、大肠俞、委中穴等关键穴位。她的手法娴熟流畅,银针刺入的角度和深度恰到好处,老周只觉得一阵轻微的酸胀,并无刺痛感。
刺入银针后,谢相灵指尖轻轻捻动针尾,引导气流疏通经络。片刻后她拔出银针,又从瓷罐中取出草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老周的后腰部位,然后用掌心顺着经络走向,缓缓揉搓按摩。她的力道由轻到重,循序渐进,将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开。
随着按摩的进行,老周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额角的汗珠慢慢消退,脸上的痛苦神色也越来越淡。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谢相灵停下动作,拿起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您试着慢慢站起来,活动一下看看。”
老周半信半疑地扶着石阶,缓缓站起身。起初还小心翼翼,可当他轻轻扭动了一下腰部,却惊讶地发现,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消失了!腰部不再僵硬,活动起来也顺畅了许多,甚至能微微弯腰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老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又试着走了两步,腰部只有轻微的酸胀感,再也没有之前的剧痛。他转过身,对着谢相灵深深鞠了一躬:“谢小姐,您真是神医啊!我这老腰伤折磨了我十几年,看过多少大夫都没用,您这么一治,竟然就不疼了!”
周围的佣人也都惊呆了,纷纷发出惊叹声,看向谢相灵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崇拜。李婶更是骄傲地说道:“我就说谢小姐医术高明!之前我的老寒腿就是谢小姐治好的,现在一点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