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只是认为你应该这样做?我不希望你凭一时冲动而来,正如我以前说的。”
“可是我求你让我进去吧。”她等了一下,又重复道。“我求你让我进去!我已经犯了错误——甚至在今天。我的行为已超出自己的权利范围。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也许我应该告诉你。今天下午我又对你犯下罪过了。”
“怎么啦?”
“我见着裘德了!我原先不知道他要来。然后——”
“然后?”
“我吻了他,还让他吻了我。”
“唉——又是那些老话!”
“理查德,我事先并不知道我们会去吻对方的!”
“多少次?”
“很多次,我说不清。现在回头看这事我真感到可怕。经过此事后,至少我应该这样到你这里来一下。”
“得啦——在我做了那一切之后,你还这样真是糟糕透了!还有什么要承认吗?”
“没有。”她本来还打算说:“我还叫他亲爱的人儿来着。”但是一个忏悔的女人总是要保留一点什么的,所以她就没把那段情节告诉他。她又继续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他谈起过去的一些事情,真让我受不了。他谈起——孩子们。但是正如我已说过的,孩子们死了我不难过——我是说几乎不难过,理查德。因为这样我那段生活全都被抹掉了!”
“唔——关于再也不见他的事。得啦——你真是这么打算的吗?”菲洛特桑的口气里带着某种意味,似乎表明他和淑复婚3个月来,对她一直宽宏大量,充满温情和耐心,然而不知怎么结果并不像所期待的那样令人满意。
“是呀,是呀!”
“也许你愿意把手搁在《新约全书》上发誓?”
“我愿意。”
他回到房间取出一本袖珍的棕褐色《新约全书》。“那么,愿上帝保佑吧!”
她发了誓。
“很好!”
“现在我恳求你,理查德——我是你的人,我希望像我起的誓那样,尊敬你——服从你——让我进去吧。”
“你要仔细想清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让你回到这个家是一回事——而进这个房间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你再考虑一下。”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就希望这样!”
“你的精神倒是让人高兴——也许你是对的。既然还有一个情人老在身边缠着,就应该让不完整的婚姻完整才对。不过我第3次也是最后一次重复我提醒你的话。”
“这真是我的愿望!……啊,上帝!”
“你干嘛要说‘啊,上帝’呢?”
“我也不知道!”
“不,你知道的!但是……”她穿着睡衣蜷缩在他跟前,他忧忧郁郁地又端详了一会儿她那瘦弱的身躯。“瞧,我原先就认为会有现在这种结果。”他接着说。“经过了这些事后,我什么也不欠你的,不过我愿意接受你的要求,并原谅你。”
他用胳膊搂着她扶她起来。淑吃惊地退后一步。
“怎么啦?”他问,说话第一次严厉起来。“你又躲开我了?——还和过去一样!”
“不是,理查德——我——我刚才在想——”
“你是自己希望到这儿来的吧?”
“嗯。”
“你还记得这意味着什么吗?”
“记得。这是我的职责!”
他把烛台放在五斗橱上面,带她进了门,然后把她抱起来,吻她。她的脸上顿时掠过厌恶的表情,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
埃德琳夫人这时已脱去外衣,她正要上床,忽然对自己说道:“啊——也许我最好去看看那个小东西有没有事儿。外面的风雨真大!”
寡妇出去来到楼梯口,发现淑已不见了。“哈!可怜的人儿!我看现在这年头婚礼就好象是葬礼一样。到今年秋天,我跟我那男人结婚已过去55年啦!打那以后年头儿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