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米斯话音刚落,一阵阵欢呼声响彻云霄,这声音连王宫的奥金帕尔都听到。一听这消息她受到了绝望的打击,一下跌倒倒在阳台上,人事不省,紧接着被奴仆抬回了房间。
“与此同时,我俩的幸福突然又转变成了悲伤。我跑上前去深情地抱住王子,可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步履踉跄起来。
“我死也是忠于你的,”他双眼盯着我,喃喃地说道,“我死也是国王!”他的头耷拉在我的肩,很快就停止了呼吸,因为他颈部的一根动脉血管被割断了。
“我不由自主地走向旁边的砍刀,一心想着尽快随我心爱的王子而去。这时,塞拉米斯(非常赶巧地)抓住我的手,而我却把砍刀疯狂地转向了他,他因为心脏被击中,倒在了我的脚下。
所有在场的人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故事,很明显,黛莉这时再也讲不下去了,而苔兹拉却一头扎进软垫堆里。赞芭卡吩咐自己的女仆尽全力照顾好这对姐妹,还把她俩带去她的房间。
“正当姐妹俩处于这种情况时,精明的小伙子易卜拉欣跟父母建议道:鉴于这两个切尔卡西亚姑娘的意识十分模糊,这无一是个搜身的好时机,看原本属于希罗科女儿的护身符是否在她俩身上。可巴萨一想到这种冷漠地对待待客人就感到震惊,拒绝这样做,还补充说道,希望第二天能说服她俩自愿交出护身符。
这时已接近午夜,站着犹太女苏弥旁边的宁吉尔,取出了阿静亭拉的肖像,喜滋滋地听说她人比肖像更漂亮。人人翘首以盼,等着十二点钟敲响,那两块手表会现身来寻找苏弥。这事可不能耽误,巴萨命令敞开所有的门,结果进来的不是期盼已久的两只手表,而是那个被打发出去的差使。
巴沙愤然起身。“阿兹米,”他吼道,“我不是命令过你别在我面前出现吗?”
“我的老爷,”阿兹米谦卑地回答道,“我躲在门后,听到了那两个切尔卡西亚姑娘的故事。因为我知道您喜欢听故事,那就让我也给您讲一个吧,我保证长话短说。”
“那就快讲,”巴沙答道,“但说话留心点。”
“我的老爷,”阿兹米开始讲了,“今天早上,我在街上正走着,我注意到一个男子带着奴仆跟我同向而行。他进了一家面包房,买了些面包让奴仆拿着。我看着他,结果发现他还在其它地方买了不少别的食品。当奴仆再也拿不了时,主人命令让他回家在午夜时备好晚饭。”
“就剩下他自己后,那人沿街继续往前走,转进一家钟表店,据我看,出来时手里拿着的是一块银表。刚走了出几步,他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一块金表。这时,我跑过去对他说道,如果他不把那表价值一半的钱分给我,我就到卡迪法官那儿去告他。他同意了,把我领到他的家中,给了我四百金币,说那就是我该得的一半。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份后就离开了。
“由于当时是伺候我家老爷的时候,我就回到了家,陪着您去了卡迪那儿,在那儿我得知那三个犹太人的故事,于是意识到了在那陌生人处留下的两块表的重要性。我赶到了他家,可他却出去了,我只好去找那个奴仆,告诉他我是给他的主人带去重要消息的送信人。他以为我是他主人的一位朋友,恳请我稍等,还把我领进了一个房间,在那儿我看见那两块表就放在桌上。我把表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留下了那金表价值一半的四百金币,另加三块金币,我知道那是另外一块表的价值。各位都知道,两块手表从不会呆在购买者中,可这人也许会觉得自己幸运地拿回了自己的钱。我已经把两块表绑在一起,此刻,奥萝拉和阿静亭拉稳妥地锁在我的房间里。
一听到这个消息,人人都激动了起来,阿兹米差点让拥抱他的人窒息了。宁吉尔虽然不知道这个差使睡在哪间屋里,但也抑制不住冲进门来。
不过,差使请求让自己有幸把两位小姐带回来,不一会儿,他就牵着她俩的手回来了。
令人喜悦的忙乱持续了几分钟,义卜拉辛趁机跪在奥萝拉拉跟前,在她连衣裙的第五个褶缝寻找那颗遗失的珊瑚珠子。《咒语秘籍》已经道出了真相,那珠子真就那儿!由于念珠一颗不少,这年轻人日复一日寻找的日子也就结束了。
在一片的欣喜中,唯独哈桑还绷一张脸。
“唉!”他说道,“人人都幸福,除了你们眼前这可怜的人儿。我在悲伤中失去了唯一的慰藉,那就是觉得我还有个身处不幸的兄弟!”
“放心吧,”巴萨回答道,“那个偷走粉色袋子的苦行僧迟早会被找到的。”
那时,晚饭准备好了。他们吃过自认为是世上最美味的珍奇水果后,巴萨吩咐把装有**的酒瓶端上来,让几个年轻人喝下。紧接着,他们的眼里都燃烧起了新的火焰,发誓至死都会彼此忠诚。
时钟敲响一点时,仪式接近尾声,奥萝拉和阿静亭拉突然消失了,在她俩刚站的地方留下的是两块表。沉寂笼罩着这一群人——原来他们忘了那魔法。此时传来阿兹米的声音,问是否可让允许他把两块表保管到第二天,以自己的人头担保解除那个魔法。经苏弥同意,他的请求得到了批准。巴萨给了阿兹米一个钱包,里面装着一千金币,作为他替自己一家人操劳的报酬。之后,人人都回到各自的家里。
阿兹米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钱,高兴得一整夜都没合眼。他早早起床,来到花园里,想着怎样才来解除希罗科两个女儿身上的魔法。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传入他的耳边,透过灌木丛,他看见苔兹拉正往妹妹的头发里插花儿。树叶的沙沙声使黛莉先是一惊,她随即一跃而起,准备逃走,但阿兹米却恳求她留下来,告诉他她俩在情人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有这姐妹俩是怎么找到苦行僧的。
黛莉回答道:“奥金帕尔女王对我俩的惩罚令是,我俩必须带着悲伤,在她为臣民即将举办的盛大节日上唱歌、跳舞。这个残忍的命令几乎让我俩崩溃,我们于是郑重起誓,要让所有的情侣跟我俩一样悲惨。这个计划我们推行得非常成功,使得都城里所有女子很快就跑到奥金帕尔面前,趁还没让所有人生活变得永远不幸之前,恳请她把我们驱逐出王国。她同意了,于是下令把我俩、连同奴仆古娄库装上同一条船。
“在岸上,我们见到一个老人一边忙着把一些小黑猪淹死,一边不停地跟它们说话,好似它们能听懂他的话似的。
“‘该死的种群,”他说道,“都是你们造成了他的不幸,我可是给过他魔法手镯的。让你们全都去死吧!’
“出于好奇,我们慢慢靠近他,最后还认出了他——是我姐妹俩从那篷车逃走后帮过我们的那个苦行僧。
老人一认出我俩来,也高兴得不得了,还在他居住的山洞里给我们提供了庇护。我们乐意地接受了他的帮助,带着他送给我们的那头唯一活着的小猪,一起去了山洞。
他补充道,“海边巴萨老爷会给你们想要的一切的。”
“我没有细问这猪为何这么金贵,于是就接了过来,一直装在自己的工装袋里。直到昨天,我俩才向巴萨兜售,可却遭来他的嘲笑。这让我们把气发在了苦行僧身上,于是在他睡着后剪了他的胡子,到现在都不敢出来见人呢。
“啊,”差使大叫道,“把这等的美貌浪费在折磨他人之上实在不适合。忘了不幸的过去吧,一心想着未来。因此请你收下这块金表,珍惜未来的更美好的日子吧。”说完,他把金表放在了她的膝盖上,然后他转向苔兹拉,“还有你,美丽的人儿,请允许我送给你另外那块表。确实它只是银的,但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不过我确信,你一定在什么地儿放有一张正好跟这表匹配的银牌。”
“哦,你也有的,”黛莉大叫道,“那就把牌固定在你的表上,我会把我那块金牌挂在我的表上。”
牌子已经拿出来了,正如阿兹米所猜到的那样,它们就是这两姐妹从伊兹夫和伊佐夫那儿拿走的那两张各嵌着金银的护身护。那两块表如闪电一般从苔兹拉和妹妹手中滑落下来,奥萝拉和阿静亭拉站在了她俩面前,各自的手指上挂着一张护身护。
起初,对于这发生的变化和许久未见的阳光,她们自己看起来也很困惑。但当她们逐渐明白身上的魔法已经解除了时,那高兴劲儿真是难以言表。
要让切尔卡西亚姐妹从失去的护身护中得到安慰,可能有些困难,不过奥萝拉和阿静亭拉恳求她俩擦干眼泪,因为她们的父亲希罗科是亚历山德里亚的州长,一定会按这姐妹俩所期望的任何方式予以回报的。这一承诺很快就得到了希罗科本人的确认。他是在巴萨和两个儿子的陪同下来到花园的,很快和家里的女眷们聚在了一块儿。只有哈桑没在,因为这时正为自己那只乌黑的手痛苦着。
令所有人诧异的是,此刻从平台角落传来一种嘈杂声,哈桑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出现了,他拍着手,高兴地呼喊。“我像往常一样哭泣,”他大声叫道,“当所有泪水突然间不再流出时,当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发现黑色已经消失了。可爱的苔兹拉,我的心一直都属于你,不过现在没有什么能再阻止我向你求爱啦。”
哈桑压根儿没想去询问或关心是什么让他痊愈了的,但其他人却是非常感兴趣。很明显,那小黑猪已经死了——可它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对此奴仆们回答道,当天早晨,他们眼见一个人被三个紧追不放,还说这人还去了他们看守的山洞里庇过难,后来,他们遵照命令,推了块石头把入口给堵上了。
一阵阵刺耳的尖叫打断了他们的故事,这时,一个人——切尔卡西亚姐妹认出是那个苦行僧——冲着转过台阶角落,后面跟着的就是那三个犹太人。逃命者一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立刻向转另外一条路。但奴仆们把他们四个一起抓住了,带到了主人的面前。
真正让巴萨感到惊奇的还是,他发现那个给过他三个儿子念珠、护身符和手镯的人,正是这个年迈的苦行僧。“不要怕,圣父,”他说道,“在我一这儿,你是安全的。但请告诉我,你怎么到了这儿?”
“我的老爷,”苦行僧解释道,“我睡着后,胡子被两个切尔卡西亚人剪掉了。我就羞于见人,于是就带着那粉色丝袋,悄悄溜走了。在晚上,这三个人偶然碰到我,我们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可是,就在清晨,天色亮到足能看见彼此的脸时,他们其中一个高声叫道,说两个切尔卡西亚美女从犹太人那儿偷了护身护,我就是和她们同行的苦行僧。我立即起身,试图逃回自己的山洞,但我跑不过他们。正当我们经过您的花园时,他们把装着小黑猪的袋子抢了过去,还扔进了海里。正是这一举动解救了您的儿子。我想祈求您原谅他们可能对您做过的任何坏事,不仅如此,您还该为这事儿给他们一点儿补偿。”巴萨答应了这个圣僧的要求,一见两个犹太人已迷上了切尔卡西亚姐妹的美貌,他准许了他们的结合,还在伊扎夫与聪明的苏弥的婚礼的同一天一起举行。他请来了卡迪法官,犹太人用本族的帽子换来了穆罕默德追随者的头巾。在经历了众多的不幸之后,巴萨的三个儿子也恳求父亲别再耽搁他们的幸福,法官在正午时分为这六对新人主持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