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看向她:“还会有下次的,对吗?基金会刚起步,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说的是工作,但眼神里分明有别的期待。
阮芷移开视线:“嗯,还有很多工作。”
广播响起检票通知。两人起身,顾琛很自然地接过阮芷的行李箱:“我来。”
“不用,我自己……”
“让我来吧。”顾琛坚持,“就当是感谢你这几天高强度工作的辛苦。”
话说到这份上,阮芷不好再推辞。
高铁上,两人并排坐着。顾琛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两天的访谈记录和照片。阮芷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两人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吴师傅那边,”顾琛指着屏幕,“我觉得可以设计一个‘师徒传承计划’。让像陈远这样的年轻设计师,去跟吴师傅这样的老手艺人学习传统技法,同时帮老师傅们进行产品创新。”
阮芷点头:“这个想法好。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变成单方面的索取。要建立互利共赢的机制,比如产品销售分成、联合署名权这些。”
“对。”顾琛快速记录,“还有陈远提到的资金问题,我觉得可以设计一个阶梯式的扶持方案。第一期先给小额启动资金,如果项目进展顺利,再追加投资。这样既能控制风险,也能激励他们做出成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逐渐梳理成系统的方案框架。
工作告一段落时,高铁己经行驶了一半路程。窗外的景色从江南水乡变成了丘陵田野。
顾琛合上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休息会儿吧,还有两个多小时。”
“好。”阮芷也放下笔记本,看向窗外。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阮芷,”顾琛忽然轻声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几年前我们没有在巷子里相遇,你现在还会愿意给我机会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深刻。
阮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顾琛:“我不知道。”
这个回答很诚实。
“但我知道的是,”她继续说,“七年前的相遇,让我看到了一个倔强又脆弱的少年。而现在的相处,让我看到了一个认真、有担当、愿意成长的男人。这两者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