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华仁的厉喝与苏清寒的剑光几乎同时爆发。
面对那足以撕裂湖海境修士护体真罡的暗红煞力锁链,硬抗是下下之策。华仁于电光石火间,将新得的《草木星辰篇》感悟催发到极致,并非对抗,而是“顺应”与“偏转”。他双手虚划,青木真元混合着一丝星力,在身前勾勒出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微草木虚影构成的“青灵涡旋”。这涡旋并不强大,但其蕴含的“草木枯荣、星力流转”的自然韵律,对同属星辰范畴但狂暴无序的星煞,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导流”作用。
数道最先袭来的锁链触及涡旋,轨迹顿时发生细微偏折,擦着两人身侧轰入地面,炸开一个个深坑,碎石裹挟着星煞西溅。
苏清寒则人随剑走,身影化作一道炽白的流光,并非首线后退,而是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在锁链交织的缝隙间穿梭、折射。她的少阳剑气凝于剑尖一点,每每在锁链及身的刹那精准点刺其力量流转的“节点”或侧面,以巧劲将其拨开,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冲击。剑气与煞力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激起一蓬蓬暗红色的光屑。
两人配合默契,一守一挪,竟在最初的锁链狂潮中勉强稳住阵脚,且战且退。然而,石板中心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拖拽着他们的脚步。更麻烦的是,整个谷地上空的星辉漩涡转速己快到肉眼难以分辨,洒下的不再是光点,而是如同暴雨般的、冰冷刺骨的星煞流瀑!
“华大哥!苏姐姐!”谷地边缘,陈雪焦急呼喊,却被墨璇死死拉住。
“别过去!那吸力和星煞范围在扩大!”墨璇脸色凝重,双手在便携操控板上飞快操作,几个小巧的侦查型机关兽被放出,试图从侧面靠近收集数据,但刚进入星煞流瀑范围,便纷纷冒烟、失灵,被紊乱的磁场和能量撕碎。“能量读数还在攀升!这爆发不是持续的,是脉冲式的!下一次峰值可能就在十几秒后!中心石板是能量枢纽也是宣泄口,必须让它稳定下来或者关闭!”
山岳强撑伤体,试图凝聚土行真元制造壁垒,但大地之力在此地同样被紊乱的星辰力场干扰,效果微乎其微。“有什么办法能打断它?”
办法?华仁脑中飞速运转。《草木星辰篇》侧重于感知与借用星辰草木之力,对如何平息狂暴星煞,尤其是通过《经络寰宇图》阵图泄露的星煞,记载不多。但医道相通,万变不离其宗。眼前这阵图,如同一个“穴位”严重堵塞、甚至“经络”错乱逆行的“病人”,狂暴的星煞就是其体内失控的“气血”或“病邪”。
“治标须理气,治本须通络!”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堵不如疏!这阵图因残缺而转化效率低下,导致星煞淤积暴发。若能暂时补全其关键“脉络”,引导星煞有序流转、宣泄,或可平息暴动!
但这需要精准找到“络点”(阵图关键连接处)和“引脉”(引导路径),更需要能与星煞“沟通”甚至“引导”的力量。寻常真元一触即溃,即便是苏清寒的少阳剑气,也仅能自保和偏转。
星力!唯有同源但更高层次、更受控制的星力,才可能办到!华仁第一时间想到了“鉴天星盘”。可星盘核心碎片力量微弱且不稳定,更主要的是共鸣指引,而非操控星煞。
等等……共鸣指引?
华仁一边艰难地闪避愈发密集的锁链攻击,一边分神感应怀中星盘碎片的震颤。它指向东方……而周叔留言“吾寻缺图,东……”,这残缺阵图,莫非缺失的部分就在东方?星盘共鸣的不是阵图本身,而是那缺失的部分?若能找到缺失部分,补全阵图,才是根本解决之道!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下一次脉冲峰值即将到来,届时锁链的威力和吸力恐怕会倍增,他们未必还能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华仁识海中,那完整的《草木星辰篇》传承灵光,似乎受到外界同源又相异的星辰之力刺激,自主流转起来。一段并非具体知识,而更近乎“意境”与“本能”的感悟浮现——那是关于“星辰定位”与“生机锚点”的深层次理解。
星辰在天,看似无序,实则有轨;草木在地,看似杂乱,实则有根。以草木生机为引,可短暂“锚定”自身于大地,抵御异常吸力;以星辰感悟为凭,可模糊“感知”紊乱星力中的薄弱“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