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施见仁起身出去打电话。
沈乾澄的汗水落在睫毛上,湿漉漉的仿佛哭过了一般。
手机对面无非是施见仁的某个情妇,刚才那个肯定被吓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打电话过来,那就是另外一个了,听说施见仁抠的要命,人陪他两三年,分手费就才给了百十万,连一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够的。
要死要活的闹这出儿只怕是想多捞点儿。
沈乾澄看到施见仁桌上的照片,一个笑的十分幸福的女人和施见仁抱在一起对着镜头笑着。白裙子黑长直,那是沈乾澄的母亲。
当初,施见仁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走了祖坟冒青烟的狗屎运,遇到了沈乾澄的母亲沈娅,沈氏集团老总的唯一女儿,用尽手段把沈娅的心拢到手,三言两语哄着沈娅结了婚,婚后入赘到沈氏。
婚后一年,沈乾澄的外公意外去世,当时沈娅还怀着孕,施见仁趁机迅速将沈氏里里外外抓在手心里,等到沈娅发现施见仁出轨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而后便是源源不断的小三小四小五给沈娅打电话,示威威胁让沈娅别占着位置,各种各样的辱骂都比不上施见仁那副小人得志也诅咒所以去死的样子,令沈娅心灰意冷。自此一病不起,在沈乾澄二岁的时候撒手人寰。
沈乾澄对于自己的母亲唯一的印象就是一个美丽但虚弱的女人躺在床上,一双眼睛仿佛死了一样都不会转。
对于这个母亲,沈乾澄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怒其不争。
窗外的晚霞消失不见,黑夜里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沈乾澄揉了揉有点发麻的腿,从地上起来,将施见仁座位上的垫子扯下来,这垫子还是当初施见仁第一次抽沈乾澄后,沈乾澄忽悠施见仁道歉赔罪地低头认错给施见仁做的坐垫。
其实是从店里买的,本来就是一个儿童睡垫,垫在地上,一米长刚好够沈乾澄趴在上面,然后沈乾澄又找到枕头和被子,情妇应该能拉扯一阵子,今天晚上会是一场好眠。
施见仁总归有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放在书房,所以书房压根儿就没安装监控。
沈乾澄掏出手机看着朋友发来的消息,在问怎么还不来纳百川,蛋糕酒水都准备好了。
沈乾澄听出来弦外之音,将钱转了过去。
对方收了钱欢呼雀跃地回—谢谢沈老板。
沈乾澄从枕头套了摸出来一把美工刀,站起身拉开抽屉,将鞭子拿出来,看了看结构,开始锯鞭子。
上把鞭子,上上把,还有上上把…都是这么坏的。
锯着锯着,沈乾澄看到抽屉里有一份文件。
施见仁从来不把文件放在这个没有锁的抽屉里的。
好奇心被勾起来的沈乾澄将抽屉整个抽出来。
索性偷点文件给施见仁添堵。
放在最上面的是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文件,是两份亲子鉴定。
沈乾澄苦笑心想,自己这是又要有弟弟妹妹了?这下子岂是区区一百万能解决的。
公布出去也行,施见仁钟情人夫的人设不就碎了一地。
只是…
沈乾澄睁眼睛,为什么上面是自己的名字,而后面的鉴定结果是不存在生物学关系。
沈乾澄赶紧翻下一份,这份的结果却是鉴定是存在生物学关系。
而名字却是一个叫廖雪的人。
这人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