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子台上,门被猛地打开,强劲的过堂风刮过来,引得少女身躯一抖。
出来的中年妇女眼睛发红,上前一把夺过少女手里的惊叫塑料瓶:“浪蹄子,洗衣服用这么多洗衣粉存心报复我是吧!”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道理你懂不懂,又装听不到是不是?等你去了婆家让人家嫌弃死你。”
廖雪一言不发,淡定的在没撒洗衣粉的衣领上搓洗,一下又一下的,搓的手发红,手腕处煞白,色彩对比鲜明。
说吧说吧,说完就没事了。
廖母每天朝着廖雪逞威风是习惯了的,心里也知道廖雪不会反抗,越说越兴奋,直到一记响声。
“他婶子,在家么!”
是村长的声音,都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廖雪想的是: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没去接沈总。
廖母打开门,无事不登三宝殿,村长和沈乾澄是一伙儿地,来家里能有什么好事,不由得警惕道:“村长来干什么?”
察觉到廖母的不情愿,抬手不打笑脸人,村长脸上带着笑容,朝着里面喊着:“小雪在吗?小雪小雪,快看大伯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涮洗衣服的廖雪起身,找自己的?
廖雪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起身来到门前,还没喊人就被村长塞进怀里一张信封。
窄窄的信封被打开来,里面是一封通知——复学通知书,五个大字被加粗放在开头。
霎那间,廖雪的耳朵在叮的一声后,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眼前耳畔天地间只有这一封复学通知书。
这就是沈总说的天大的好消息么?沈总居然会为了自己弄来复学通知书?沈总一定很累所以才让村长送来的吧?!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廖母,她可是看清楚了上头几个字:“复学通知书?干什么的?”
村长好心解释道:“小雪可以回县一中上学了,九月份开学后就可以跟着高三一起上课了。小雪,荒废学业一年了,回去上学去要加倍用功,跟上学习强度和进度哈。”
廖雪,回县一中上学?那谁嫁啊?
她可是彩礼都收了一半了。
廖母眼珠子一转,拽住廖雪,硬是关上门把村长挤出去了。
“村长慢走不送。”
廖母转过身抓住廖雪的胳膊,生怕廖雪长翅膀飞了,瞪起眼睛来:“学校不是开除你了吗?怎么又让你回去上学?廖雪,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这种事情都瞒着妈妈?!”
“你自己在学校干了不光彩的事情被开除的,你自己心里明镜似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要你的,你别不识好歹。上学有什么好的,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你要是嫁人了,那才是享不尽的福啊,你可要想清楚了哈。别到时候后悔了,嫌当妈的没提醒你。”
廖母“苦口婆心”的说,半点不想让廖雪去上学。
“你要是真去上学,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来软的不行,廖母干脆上硬的,强硬的就要去抢廖雪手里的复学通知书。
廖雪回过神来,大叫道:“干什么?!”
廖雪这一声仿佛用尽了今生所有的力气,响声之大,震惊了在场的两个人。
廖母抬起手来,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整张脸皱巴在一起。
“廖雪你个白眼狼居然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话还没有说完,廖母的手就高高扬起来,即将落在廖雪的小脸蛋上。
廖雪抬手抓住廖母的胳膊,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廖母已经被她甩出去,整个人踉跄好几步才站住。
“反了天了,廖雪,我是你妈!你居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