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吗,姨妈?”
“很好,托马斯。”她回答。“你已有些时间没到这儿来了。”
“是的,我有许多工作要做。只是工作、工作,一直都是这样。”他嘟囔着。“要是我有钱多好。”
“你6点钟就下班了,是不是?”
“是。”
“我希望你晚过得有益一些,行吗,托马斯?”
“姨妈,我不愿意去寻欢作乐,如果那是你的意思。我每周也才挣12美元。”
“我想你可以靠它生活。”
“你的意思是不会挨饿了。12美元对我这样一个小伙子算什么呢?——除了生活费后,还要穿得像个绅士一样。”
“托马斯,我希望你没有欠债吧?”布拉德利夫人不安地说。
“我身上穿的衣服是欠钱买的。我不知道从哪里弄到钱去还。”
他穿着浮华的服装,正如人们所说的那种“衣着时髦的人”。他面容粗俗,长满了小脓疮,几乎不会给人以好感。唯独那个心肠冷淡的管家对他倒是很热情的。他是她妹妹的儿子,最亲的亲戚。她的积蓄都是为他留下的。由于偏爱,她并没有意识到他那些令人讨厌的品性。她也偶尔给他5美元,补贴他所谓的可怜的收入;现在他只要一来,他就会不遗余力地暗示他的钱袋已经空了,希望再给他一些钱。的确,他与姨妈之间的唯一关系只是一种唯利是图的关系。
虽然女管家一般而言是很敏锐的,但她却没有发现侄儿殷勤背后的秘密动机。她自以为他真正爱她,并没有怀疑他非常自私,只爱自己。
“托马斯,”她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也许能帮你增加收入。沃顿先生需要一个人晚上给他读书。有我推荐他会接受你的。
“谢谢,姨妈。但是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我不想拼命工作。”
“可是,托马斯,你想想吧。”姨妈急切地说。“他非常富裕。他也许会喜欢你,而且在遗嘱中给你留下遗赠。”
“我希望有人立遗嘱把财产赠给我。你真以为那老家伙能为我做些慷慨的事吗?”
“那就靠你自己了。你必须尽力讨他欢心。”
“唔,那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他会让我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事实上刚才有人给他读书了。”
“那么说,我已经没有机会。”
“听我说。那是一个男孩,他从大街上认识的,完全不适合做这个工作。他是吉利伯特·迈克商场的送款员。唉,你也正是在那里工作呀。”她补充道,突然回想起来。
“一个我工作地方的送款员?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叫弗劳尔。”
“我认识他——他最近才来。他是怎样与这老头儿熟悉起来的?”
“沃顿先生摔倒在大街上,他碰巧就在附近,于是就扶他回家来了。”
“你一定要设法把这事办成,姨妈。”
“我看看明天能做什么。看在我伺候了他20年的面子上,他应该优先选择我的侄儿而不是那个陌生的小子。我一办妥了就告诉你。”
“想到要牺牲晚上的时间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想自己是受不了的。”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喜欢你的。”
“我可以先试一个星期,然后告诉他我身体不好,让他为我做点别的什么。”
“无论如何,你产生必须和他熟悉。”
托马斯此时走了,他不喜欢整个晚上都和姨妈呆在一起——他又多了5美元,在夜晚过去之前有一半便花在了附近的一家台球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