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他要求皮特金先生雇用我的。”
威尔布沃先生现出沉重的样子。
“真惭愧!”他开口说。
“什么惭愧,是指我的周薪5美元?”
“不,是指我的周薪只比一个听差多1美元。我每周干的工作完全能值10美元,可那老头只给我6美元,连买手套抽烟都不够。”
“他就不愿多给你一点?”
“不愿。上个月我才要求他提点工资,他说如果我不满意可以去别处。”
“你没去?”
“没有,但我不久会的。我会让老皮特金知道他给这一点点工资留不住我这么经验丰富的人。我敢说邓宁公司或克拉弗林公司会乐意雇用我,付我应有的薪水。”
菲尔并不想笑,可是当威尔布沃先生——看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仿佛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自称经验丰富时,他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咱们最好上楼去吧?”菲尔问。
“好的,跟我来。”威尔布沃先生说。”我带你去主管那里。”
“我想我得向皮特金先生本人报到。”
“他要过一会儿才来。”威尔布沃说。
可就在这时皮特金先生本人出现了,比平常足足提前半小时。
菲尔礼貌地用手指碰一下帽,说:
“早上好。”
“早上好!”老板回答,严厉地盯着他。”你是我昨天雇用的男孩?”
“是的,先生。”
“那么到楼上来。”
菲尔跟着皮特金先生上了楼,一起穿过销售部的房间。
“我希望你明白,”皮特金先生粗暴地说,”我雇你是应卡特先生的要求,为了满足他。”
“我对卡特先生很感激。”菲尔说,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对你什么也不了解,你也没任何介绍自己在城里工作情况的东西,我本人本来是不会雇用你的。”
“但愿你不会对我失望。”菲尔说。
“希望如此。”皮特金先生回答,那语调似乎在暗示他倒希望让自己失望。
菲尔开始觉得不安。看来很明显,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受到密切注意,令人不快。
皮特金先生在一张桌前停下,桌旁站着一个头发带灰色的矮胖男人。
“山德桑先生,”他说,”这是新来的听差,名叫——什么,朋友?”
“菲利普·布伦特。”
“你给他派点什么事做。邮件来没有?”
“没有,还没派人去邮局。”
“你可以马上派这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