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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01(第2页)

贾大合这样说的时候,就伤心地哭了起来,“那些让我日的女人心肝歹毒呀,十多年前我被一桶尿水泼出病来了呀。你们要不信的话,我把裤子脱了让你们看看,我的那东西缩肚子里去了,我都快成公母人了。“说着就要脱裤子。工作组里面有个女同志,她早就听得耳热心跳,大声吼道:“你是个大流氓。”

贾大合说:“如果搞了女人就箅大流氓,那我就是大流氓。”

那个女同志说:“你是在凌辱我们女同胞。”

贾大合吃惊地问:“王启中的女人和地主分子田大榜的女儿田玉凤都是你的同胞?”

贾大合这样说过,就十分得意地道,“你不要诓我,我这个讨米出身的公社书记,别的本领没有,惟独阶级觉悟还是高的,立场还是坚定的,对阶级敌人还是分得清的,对他们的斗争也是坚决的。,你这个工作组的同志把王启中的小老婆和地主分子田大榜的女儿说;是你的同胞,说明你的阶级觉悟有很大的问题,你的屁股已经坐到地主分子那一边去了。”

贾大合的话,让那个工作组的女同志脸都气青了,却又无言以对,还是工作组长解了她的围:“不要再说搞女人的问题了,这个问题你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中间你有错,但大部分的错还在那些没有改造好的地主分子身上,他们是在向你施放糖衣炮弹,是在用美色勾引你,想把你变成他们的保护伞。好在你的立场还是比较坚定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没有被他们拖下水。现在你说说,坝河坪公社解放二十多年了,坝河坪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群众的生活为什么还是这样的苦?”

贾大合就大声地叫起屈来:“这不能怪我。有两个理由。过去我在坝河坪讨了十多年的米,坝河坪谁瞧得起我呀?共产党领导穷人翻身做主人,要我做乡长,做书记,我能不做么,不做乡长不做书记对不起共产党。再说,做乡长做书记多好呀,我要推辞不做,我才是个大笨蛋。不过,我做乡长也好,做书记也好,都是按上面的指示办事的,上面要我做哪样,我就做哪样。上面要我不做哪样,我就不做哪样,坝河坪几十年没变样子怎么能怪我呢。要有错的话,也是上面的错。我贾大合没有错。合作社不是我要搞的,大跃进不是我要搞的,苦日子不是我要过的,**也不是我煽动起来的。”

工作组的同志气得直喘粗气:“把水田挖三尺深搞深耕,是不是从你坝河坪公社开始的,把尿水放锅里熬土化肥,是不是你坝河坪公社发明的?你的这两项发明在我们黔青县推广之后,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知道不知道?”

“没有想到我一个讨米的叫化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本呀,能让全县的人都跟着我学,我髙兴呀。”

贾大合突然圆睁两眼,大声道,“这叫做好人做错事,我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也想一个夜头进入共产主义天堂,大家都有饭吃,有肉吃,讨漂亮的堂客。”

“不要说这些了,交待你暗中支持造反派的问题。”

。贾大合那张方脸做出一副的无奈,嘴巴咧了咧,说:“孙少辉那个狗日的,当了个造反派副司令就了不得了,逼着要我签字。革命造反派要打牙祭,要吃肉,要喝酒,我敢不签字么?邹仁奎你们是认得的吧,大家都说他是好干部啊,造反派敢把他活活打死,我贾大合要是不给他们签字,他们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呀。这个问题,你们要找就找孙少辉去,那个狗日的在县城讨米哩,我到县里开会的时候,常常看见他躺在饭馆门前的。”

“老实交待你老婆跟吴明是怎么回事,吴明被打成反革命与你有没有关系?”

贾大合早就理会了工作组长对他的暗示,在这些关键问题上,他贾大合是不会老实交待的,说:“我说了,十多年前我就被一桶尿水泼出病来了,再漂亮的女人把裤子脱了,躺在我的面前,我也只有看一眼的福分了,我使不出劲来。现在想起来我心里就灌血,对那个泼我尿水的人就有刻骨的仇恨。王美桂当时提出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是坚决不同意的,我对她说我有病,结婚等于没有结婚。到时候夜里你**劲了,我却不能满足你。她却劝我说,我得这个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思想好,觉悟高,精力髙度的集中,一个心思扑在工作上,长久的形成了性压抑造成的。结了婚,她帮着调理一下,那个病就好了。可是,我们结婚之后,那个病并没有好。她就跟吴明好上了。这事我早就晓得,但我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我晓得女人騷起来比男人更厉害。我日不得她,又不让她偷人,那她是会被逼死的。吴明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天天夜里曰人家年轻漂亮的堂客,还不满足,还要参加反革命神仙会,他是死有余辜。他家祖祖辈辈是穷苦人,他父亲给地主做了一辈子长工,深受地主的压迫和剥削。他十五岁参加工作,组织对他的关心和培养箅得是无微不至了,他爹死的那年还到公社来教育他,要他听领导的话,好好工作,可他把这一切全放脑壳后头去了,居然干起反革命勾当来了,我说给他判八年还轻了,要判无期。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去问王美桂。”

贾大合敢说这个话,王美桂十年前就得了神经病,送到神经病院住了几年,就被她父母接回城里去了,后来父母死了,她的生活也就没了着落,靠在餐馆拾剩饭剩菜吃过日子。工作组对贾大合这样的人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说他没能力,没水平,一点也没有贬低他。说他是流氓,是无赖,也不过分。要定他个什么罪,好像又说不过去,工作组这几天三番五次地找他谈话,要他老实交待自己的问题,他也没有说出一些上纲上线的能定罪的问题出来。他原本就是个讨米的叫化子出身,能有什么水平?能有什么能力?可他说他有阶级觉悟,敌我界线分得清楚。即使和地主的小老婆睡觉的时候,脑壳里头那根阶级斗争的弦也是绷得紧紧的。这话又不能不让人相信。现如今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要紧抓阶级斗争这根弦,还真离不得这样的人。工作队在坝河坪公社呆了三天,就回县里去了。没有过多少日子,处理贾大合的文件就下来了。党内警告,公社革命委员会主任职务不变。县里说,像贾大合这样的人,文化是低了点,工作能力是差了点,毛病是多了点,甚至还有这样那样的缺点错误。但立场还是坚定的,阶级觉悟还是比较高的,对阶级敌人的斗争还是比较坚决的。特别是他在坝河坪工作这么多年,除了搞几个女人,并没有什么上纲上线的大问题,这就很不容易。我们的革命事业要想取得成功,还是要依靠这样的人才行。五十九凤凰台那年出了一件大事。具体说是丁保平和吴树生家里出了一件大事。丁保平的二儿子丁有银和吴树生的大儿子吴国强都在前线阵亡了。当时,丁保平和吴树生已经道听途说中国和某屆开始打仗了。他们从儿子的来信中也猜得出儿子已经上前线去了。那时农村没有电视,没有广播,报纸也是公社才有。他们听不到中国和某国打仗的确切消息。但他们都不为儿子的安全担心,和某国人打仗,那不是大人跟小孩子打架一样的么,有什么可怕的呢。他们都等着儿子立功的好消息,那样的话,儿子也就会跟丁有金和孙富贵一样,可以提干穿四个口袋的军服,可以拿部队的工资,可以不复员回到凤凰台来了这个时候,在南京部队当副连指导员的丁有金给父母来信说,弟弟的部队在某国战场打得非常的惨烈。丁保平以为打得非常惨烈,就是打得非常勇敢。打得非常勇敢就好啊。把儿子的来信拿给吴树生看,有些得意地说:“这次有银和国强怕是有八成要立功了。”

就在丁保平和吴树生暗暗为他们的儿子可能要立功提干得意忘形的时候,赵梦生的儿子赵跃进写信回来说,他已经随部队连夜开往边境去了,先头部队打得不好,伤亡很大,他们部队是赶去增援的。丁保平和旲树生这才着起急来。可着急也没有办法,千里阻隔,无音无讯,只有焦急地盼望着儿子的来信了。丁有银和吴国强的母亲以泪洗面,丁保平和吴树生则是整天眉头紧锁,一副忧虑的样子。两家人掰着手指头抠日子,那日子就过得特别的慢。好不容易过去了三个月,他们终于等来了消息,是丁有金从南宁给父亲和树生叔叔打来的电话,要他们火速赶到南宁去,他在南宁等着他们的。丁保平急急地问儿子看见弟弟了没有,丁有金没有回他的话,默不作语地在那边停顿片刻,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这让两家的父母心急如焚,不知道儿子出了什么事。丁保平和吴树生坐了一天汽车到省城,又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匆匆赶到南宁。丁有金和两个身穿四个口袋军装的军官早就在火车站候着他们了。丁保平和吴树生都迫不及待地问他们的儿子在哪里,他们怎么没有来接他们。两位军官面无表情,也不回答他们的话,而是很客气地请他们上车,然后把他们带到一幢十分豪华的宾馆住了下来。这个时候,丁保平和吴树生都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儿子可能出事了,两个脸朝黄土背朝天,苦苦劳累了大半辈子的穷苦农民,眼泪止不住就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丁有银和吴国强同志是为保卫祖国牺牲的,他们的死重于泰山,他们死得其所。人民永远记着他们的。”

一位接待他们的军官说,“他们都立了三等功,国家还为他们修了烈士纪念碑。”

I“部队把他们埋了?”

丁保平和吴树生巳经嚎哭起来了,被风雨霜雪磨砺得满是皱纹的土黄色的脸面不住地抖动,累弯的腰杆低低地弯了下去,泪水就铁蛋子一样砸在宾馆的花色瓷砖上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请你们来、一是想请你们把烈士的遗物领回去。二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要求没有,有什么要求的话,部队一定尽量地满足你们。三是想给你们一些抚恤金,部队对你们为国家培养了这样的好儿子表示感谢。”

跟丁保平和吴树生谈话的部队首长很年轻,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泪也出来了,'他十分虔诚地说,“往后,我们都是你们的儿子,你们有什么困难了,我们会像你们的儿子一样,照顾你们,孝敬你们。”

部队首长的一席话,使得丁保平和吴树生的那颗悲痛无比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丝安慰,他们把满是泪水的眼睛盯着丁有金,不晓得如何作答。丁有金说:“我的父亲和吴叔叔解放前都是做长工出身,苦大仇深,是共产党救了我们家,才得翻身做了主人。共产党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我们两家都没有什么要求,我们不给国家添麻烦。”

丁有金想了想,觉得仅仅说了这些似乎还不够,又道,“丁有银和吴国强献身沙场,那是他们应该的,作为新中国培养起来的有志青年,应该有为国家献身的抱负和责任。我作为丁有银的亲兄弟,今天也向组织表决心,如果祖国要我上战场的话,我将无怨无悔,把青春和热血献给我们伟大的祖国。”

部队首长十分的感激,说,这就是我们的贫下中农,这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民群众,他们都有一颗赤诚的爱国之心哪。过后,部队首长紧紧地握着丁有金的手,“丁副指导员,你协助我们非常圆满地完成了一项很重要很艰难的工作,我们感谢你了。你是我们部队大学校培养出来的好同志呀。部队首长一再地请求丁保平和吴树生在部队多住一些日子,他们要好好地招待烈士的亲人。可这两位来自边远落后山区的农民,连多住些日子的请求也拒绝了。他们只是含着眼泪到刻有他们儿子名字的烈士陵园打了个转,在他们苦命的儿子的碑前送了一束鲜花,就带着儿子的一些衣物之类的东西回来了。让丁保平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儿子丁有银也有一块像那年刘相送给周莹那样崭新锃亮的女式手表。他猜不透儿子的这块手表是准备送给谁的,几年来,凤凰台役有一个姑娘说是在跟有银通信啊。他们也是在跟刘相和周莹学习么,要给凤凰台人一个惊诧呀。看着这块女式手表,丁保平的眼泪就又大滴大滴往下掉,儿子没了,儿媳妇也就没了啊。丁有金没有回南京部队去,他奉部队首长的命令,护送父亲和吴树生回家。凤凰台一下死了两个年轻小伙,让凤凰台的人们都陷入了极度的悲痛之中。丁保平一家跟吴树生一家原本关系就不错,这时两家的关系就变得更为密切了。两个女人一块哭她们的儿子,两个男人一块叨念他们的儿子。两家原本各有两个孩子,现在各自只剩下一个孩子了。丁有金和吴国强的亲妹吴春香也一样为失去亲人悲痛不巳,但他们还得强忍着泪水,压抑着悲痛,劝说他们的父母,幵导他们的父母,安慰他们的父母。在丁有金的面前,吴春香是个可人的小妹妹,几年前他去当兵的时候,吴春香还是个梳着羊角小辫,流着鼻涕,不谙世事的小毛孩子,几年不见,她居然出落成芙蓉花般漂亮的大姑娘了,对她也就多了几分悯爱和亲近。

其实,他哪里知道,要是他的亲弟弟不死的话,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就是他的弟媳妇了。吴春香是个极有心计的姑娘,丁有银懂事也早,那时丁有银在家的时候,两人小小年纪就偷偷地好上了。吴春香预料到丁有银会去当兵的,她要吸取刘相和周莹的教训,不能让自己成为一条男人离不开的港湾,一根拴住男人的绊索,让自己的男人懵慊懂懂地丢掉光明的前途,回到贫穷的农村来,那样的话自己这辈子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她跟丁有银有约,在丁有银提干之前,地决不拉他的后腿,也不要丁有银给她写信,也不要丁有银为她攒钱买这买那。她也不会给他写信的。丁有银提干之后,再公并两人的关系。那样的话,不但丁有银脱出了农村的苦海,她吴春香也可以跟着他脱出苦海去过好日子了。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愿望还没来得及实现,有银哥哥却死了。吴春香更没有想到,她的有银哥哥对她这样的好,暗暗攒下钱来为她买了块女式手表。他晓得,她是多么的羡慕周莹的那块女式手表啊。只是,面对着这块崭新锃亮的女式手表,面对着父母疑惑的目光,吴春香却沉默了。她不&公开她和丁有银之间的秘密。她的面前,站着一位比她年长七岁,而且当上了副连指导员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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