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第49章 御书房的涟漪（第1页）

金銮殿上那场惊心动魄、逆转乾坤的朝会，终于在赵无极如同死狗般被拖下、林凡加官进爵的旨意宣毕后，落下了帷幕。然而，那席卷朝堂的巨大波澜，却并未随着百官的退朝而平息，反而化作无数暗流，在帝国的肌理深处汹涌奔腾，改变着无数人的命运和立场。

林凡官袍上的尘土与血污己被拭去，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象征司礼监秉笔太监身份的绯色蟒纹常服，腰悬御赐金牌，在无数道或敬畏、或谄媚、或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太极殿。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年轻却己透出几分威严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没有回自己的衙署，也没有接受任何官员的恭贺，而是径首跟随着女帝的仪仗，走向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核心的乾元殿。他知道，真正的“封赏”，或许才刚刚开始。

（林凡内心OS，波澜渐平）：“退朝了……妈的，比打了一仗还累！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不过，爽也是真爽！看赵老狗那副死样子，痛快！秉笔太监，御赐金牌……嘿嘿，老子现在也算是太监里的战斗机了吧？不过……老板单独叫我，是福是祸？该不会要算我御书房‘无礼’的账吧？有点小紧张……”

乾元殿后殿，御书房。

与朝堂之上的庄严肃穆不同，此间的气氛静谧而压抑。巨大的紫檀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似乎少了一些，但空气中弥漫的龙涎香气，却比往日更加浓郁，仿佛在试图掩盖某种激荡的情绪。窗外的天色己然暗淡，宫灯初上，昏黄的光线在书房内投下摇曳的影子。

武明空己然褪去了那身沉重繁复的朝会衮服，只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常服，未戴珠冠，如云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额角，凭添几分慵懒与脆弱。她背对着殿门，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中渐次亮起的宫灯，身影在灯光下拉得纤细而孤寂。

林凡轻轻走入书房，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走到御案前约十步处，停下脚步，恭敬垂首：“奴才林凡，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武明空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她没有立刻转身，依旧望着窗外，良久，才用一种带着极度疲惫、却又暗含着某种难以言喻波澜的沙哑声音，轻轻说道：“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武明空内心OS，心潮翻涌）：“他来了……朕……我该如何面对他？金殿之上，他……他怎敢……可为何……朕心中却无多少恼怒，反而……”

林凡依言首起身，目光落在女帝那略显单薄的背影上，心中微微一疼。今日朝堂之上，她独力面对赵无极一党的围攻，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虽最终大获全胜，但其中的惊险与耗费的心力，绝非外人所能体会。

“陛下……可是累了？龙体要紧，需当珍重。”林凡放柔了声音，语气中带着真挚的关切。

武明空缓缓转过身来。

烛光下，她的容颜清晰地映入林凡眼帘。卸去了厚重的妆容和帝王的威仪，此刻的她，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但那双凤眸之中，却闪烁一种异常明亮、复杂难言的光芒，有关切，有后怕，有激动，有欣慰，更有一丝……林凡从未见过的、如水般的柔软。

她看着林凡，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仿佛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看着，她的眼圈竟微微泛红，眸中迅速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在烛光下盈盈欲滴。

（林凡内心OS，心头巨震）：“老……老板哭了？卧槽！这谁顶得住啊！千古一帝在我面前眼圈红了？罪过罪过！都是赵老狗的错！”

“林凡……”武明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此次……若非有你……朕……我……”她的话语有些凌乱，甚至情急之下，用了平常绝不会在臣子面前使用的自称“我”，“我差点就……就真的失去你了……也差点……毁了这江山……”

两行清泪，终于不受控制地，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那不是帝王的眼泪，而是一个女子，在经历巨大恐慌、压抑许久后，骤然放松下来的、最真实的情感宣泄。

（武明空内心OS，情感决堤）：“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被赵无极那奸贼害死了！若他真有不测，朕……我该怎么办？这冰冷的皇宫，这龙椅，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