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爆破事件的社会舆论,我找来了奉天附属地妓馆区出资匿名公会会员刘戴明,请他帮忙找来了两位过去的部属,而今是吸吗啡的两个游民,和一位姓王的老百姓,一俟事毕,他们将被处死在爆炸现场。”
土肥原贤二听后十分钦佩这位同窗好友的果敢,以及办事的效率。当河本大作在电话中开玩笑地说完“你楚帝国的谋略家,请对我这个新手不吝赐教”以后,他深沉地说:“为防万一,你要事必躬亲,尤其对那三个中国人,要加倍防范。”
“请放心,我一定遵旨行事。”
河本大作十分得意地挂上了电话,穿好衣服。简单地用过早饭后,室外传来了敲门声,他警觉地一怔:
“请进来!”
随着屋门的打开,一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神色慌张地走进来,转身关死屋门,浑身抖瑟不已,他就是日本人的走狗刘戴明。他声音哆嗦地说:
“报告河本长官,那个姓王的小子,他……他得到钱后逃跑了。”
“那也用不着这样紧张!就当是丢了!50元钱。”河本大作故作镇静,又声色俱厉地问:“你的那两个部下呢?”
“他们还在!”刘戴明好似一块石头落了地:“今天一早,我给他们二人洗了澡,理好发,把您交给我的那两身国民军的衣服给他们换上。等他们吸足了吗啡一看,还蛮精神呢!”
“好!办得不错。”河本大作面色冷酷地说信件准备好了吗?”
“好了!”刘戴明从衣内取出三封信,双手呈交给河本大作,“根椐您的意见写的。其中两封是南军写给他们的炸毁命令,另一封是密信,用的是印有国民政府任命的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招抚史名字的信纸。”
河本大作看完这三封信,边称赞“很好!很好!”边将其收好装入口袋里。他站起身来,命令地说:
“带我去见见他们二人!”
河本大作走出大楼,发现沈阳馆大院中停着一辆日本军用汽车,刘戴明冲着汽车大声喊了一句,“出来吧!”随即从汽车里走出两个身着国民革命军军服的年轻军人。他们行礼的姿势,暴露了他们自己根本不是军人,而是两个十足的地痞无赖。河本大作鄙夷地哼了一声,由口袋中取出三封信,分别交给这两个无赖收好,严厉地命令:
“这信件在未接到命令之前,一律不准拆阅两个花钱雇佣的无赖同时立正行礼,应声答是。
“还有备用的‘白面’吗?”河本大作转身询问刘戴明。“有!有……”刘戴明边说边取出两个小包,分别交给了这两个无赖。
河本大作驱车来到了皇姑屯,将这两个收买的无赖交给待命的东宫铁男大尉,领进距离交叉点不远的观察站中。随后,他又在东宫铁男的陪同下,再次详细地视察了地形地物,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严肃地叮嘱东宫铁男:
“第一,要严格限制中国宪兵、老百姓走进两线交叉点!第二,要看好这两个伪装成南军的中国游民,不仅要他们吃好、喝好,而且还要让他们抽足‘白面’。”
“是!”东宫铁男立正答道。
河本大作拍了拍东宫铁男的肩膀,“放心地千吧!如果事后受到退役的处分,失去生活保障的话,我准备把家乡价值2万元的不动产处理掉,分给你和另外两个参预此事的军官。”
东宫铁男听后感动极了!他駿紧握住河本大作的双手,近似啜泣地说:
“我感激您的义举!为了帝国的生存和发展,我也会象您一样报效国家。”
河本大作告别了东宫铁男,驱车返回沈阳馆,留守司令部的参谋川越守二大尉迎上来,神秘地送上一封密电:“竹下少佐发来的,说是老头子要改乘汽车回老家。”河本大作看完这份张作霖可能改乘汽车,取道古北口返回奉天的密电后,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他的头上。川越守二终于冲破这窒息人的氛围,小声地说:
“事不宜迟,快准备另外一套可行的方案吧!”
谈何容易啊!张作霖如果乘军车取道古北口出关,他的四周至少有数以千计的卫队跟随,一切可疑的人员都无法接近,若想不动用一兵一卒,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干掉,是不可能的。换言之,千掉张作霖,进而解决所谓满洲问题的设想将付之东流。面对这突变局面,他思之许久,心中依然是一盆浆糊,透不出一点希望的光亮。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蓦然驻步,严峻地指示川越守二:
“我赶往土肥原顾问处,有什么紧急情况,随时用电话和我联系。”
河本大作马不停蹄,又驱车赶到了土肥原贤二的住地,令他大为惊讶的是,这位老谋深算的同窗乐呵呵地说:“请坐,请坐!我算就了你会来的。”
“怎么?你也知道了北京的事?”河本大作看着若无其事的土肥原贤二,惊愕地问。
“岂止是知道啊!”土肥原贤二轻轻地哼了一下,“用中国的一句俗话说,这条老狐狸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粪!”
河本大作急不可耐地问:
“这条老狐狸真的会改乘汽车,由古北口出关回奉天吗?”
“绝对不会!”土肥原贤二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这是他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而施放的烟幕。”
河本大作也曾想到了这点。但是,他作为一个实际主义者,处理事务的出发点,常常是立足于可靠的情报上,而不是凭推理得出的想象。当然,他也清楚地知道,作为张作霖的顾问,尤其是作为久居北京的谋略家的土肥原贤二,更了解张作霖的习性,来自京城的情报也比自己多,且又准确、可靠。故有些焦急地说:
“快谈谈你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