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田中隆吉双手按着池边,用力向上一窜,哗的一声跃到岸上。走到不远的一棵松树旁边,从挂在树干上的旅行包中取出注射器,走到川岛芳子的身边,跪在浴巾上,故作多情地问:“是左胸的枪伤痛吗?”
“是,不过……”
“鹚一定是你自杀后遗症,对吗?”
“不,是我当安国军司令的时候,在兆南与张海鹏部交战留下的枪伤在作怪。”
一!
“哎呀呀,我在国内看到你负伤的报道,总以为是假的,沒翹到你……由中顿了一卞,接着要求说。”
“可以给我讲讲你负伤的经过吗?”
“可以。”
接着,川岛芳子小声地吹嘘自己在交战中的勇敢,以及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的壮举。她突然把话锋一转,又神乎其神地述说在一次凯旋的路上,意外地遭到了一群蒙而侠客的袭击,在这场遭遇战中中弹负伤,从马上摔到地下,遂失去了记忆。当她被抬到四平街的一个日本人家里救护的时候,脉搏和呼吸几乎停止了。她说到这儿有意看了看田中隆吉那惊惨的神色,莞尔一笑:
“不过,我的命大,又活过来了。”(!
田中隆吉沉吟了一会儿,问:
“这些蒙面的侠客是隶属哪一部分的?”
“听说,这些侠盗的头子原是我们的人,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又专门和我们做起对来,扬言要暗杀一切仇人。”“看来,这仇人中也包括你了?”
“说不定还包括像呢田中隆吉慘然地笑了。
有顷,田中隆吉又想检验一下伤疤,便将那只空闲的手沿着川岛芳子大腿的根部,倏地伸进了浴衣中……“你又要干什么?”川岛芳子边说边抓住了田中隆吉的手。
“我想看看你的枪伤。”
“不行!不行……”
“为什么?”
我给你看的,迨当是最畲有女性美的东西,绝不是这些可恶的伤疤!”川岛芳子拽出那只紧贴在自己腹部的手,挑逗地看了看田中隆吉,迅然翻身趴在浴巾上,哀求地说,“快给我注射针剂吧!”这时,在距离汤泉不足30米的高坡上,有两位年过半百的将军,依傍着一株参天的劲松,默然无语地伫立着。一位是土肥原贤二,一位是板垣征四郎。自从田中隆吉游上岸来,他们就漫步来到了松树旁边,性急的板垣征四郎欲要呼唤,被土肥原贤二用手势制止了。二人对视一笑,似乎都在用眼神告诉对方:欲知心里事,必听背后言。旋即二人做起了多余的第三者……当铒中隆吉把手伸进川岛芳子的浴衣里面,欲要剥衣查伤的时候,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都摒住了气,心律的跳动也加快了一倍,都希望能窥视清室公主的**之躯……他们失望了!待到田中隆吉为川岛芳子注射的时候,二人不约而同地吐了口气,轻轻地走到汤泉边,看着这特殊医生的注射……田中隆吉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匆忙推针管里的注射液,熟练地拔出针头,转身一看驻步身后的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惊得腾地一下跳起来,忘记了没穿军服,慌忙并找两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报告!不知二位将军莅临,我,我……请求二位将军给以军法处置。趴在浴巾上的川岛芳子也听到了脚步声,原以为是侍从送来了饮料,故连头都没歪一下。当她听到田中陸吉那紧张过度的报告声时,才身不由己地转过身来。但是,当她看见近似**的田中隆吉向土肥原贤二、板垣征四郎行军礼的形象,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起来。
土肥原贤二侧目扫了一下板垣征四郎那愠怒的面色,看了看川岛芳子趴在浴巾上大笑不止,**无羁的样子,冲着田中隆吉说:
“此地是疗养之所,就不要拘泥于军礼了,广“还是土肥原将军豁达、大度,”川岛芳子边说边跃身站起,趋步走到近前,用那富有肉感的身躯依偎着土肥原贤二,“您们二位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土肥原贤二扫视了一下板垣钲四郎那漠然的奔情,有意地笑着说:
“是板垣将军算就的,似带着我来这儿找你们的8”川岛芳子听后一怔,望着慍怒不语的板垣征四郎,叹服地摇着头:
“板垣将军!您可真厉害呀……”
“我有什么好厉害的!”板垣征四郎望着惊愕的川岛芳子,“土肥原将军说的不是事实,是他算就了你们二人在此幽会,我为了打赌才陪他到此的。”
川岛芳子望着笑而不语的土肥原贤二,暗自说您的耳目可真叫多啊,我和田中隆吉躲到这儿私会,也没逃过您的眼睛。”她一转身,无意之中看到了呆若木鸡的田中隆吉,遂想到了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她扭了扭腰肢,撒娇地说〉
土肥原将军!您可不要指责田中君,是我请他来的。”
“噢,新鲜!”板垣征四郎颇有情绪地你就是单单为了请他来打针的吗?”
川岛芳子一听这弦外有音、并且很有些分量的问话,禁不住地为田中隆吉捏了一把冷汗,她稍许沉吟,便又施展开了她扯谎的本事,十分郑重地说:
“打针是需要的。但我知道田中君奉调来满洲的使命,需要给他介绍一些情况。”
对此,土肥原贤二是感兴趣的。可是板垣征四郎却持怀疑态度,他冷漠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田中的使命?准是在扯谎!”
“我若是说对了呢?”川岛芳子挑衅性地问。
“我看啊,”土肥原贤二笑眯眯地说你如果说对了,今天晚饭,就由板垣将军请客。”
“怎么样?”川岛芳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板垣征四郎。“如果没有猜对呢?”扳垣征四郎傲岸地问。
“您想做什么,我全都答应。”川岛芳子轻狂地瞪大了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