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执笔写字:“好!”
张学思掷笔抓住张学良的手,热泪滚滚而下。
中国旅行社大门外
于凤至抓住赵一荻的手:“放心地去吧,我会照顾好小爷的。”
赵一荻硬咽地:“大姐!谢谢你了。”遂抱着于凤至失声哭了。
张学良紧紧握住张学思的双手,语意双关地:“去吧!”
张学思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仁霖:“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上车吧!”说罢钻进轿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张学思、赵一荻依依不舍地登上轿车,坐在后排座位上。
汽车开动了,缓缓向前驶去。
张学良、于凤至挥手告别,目送轿车远去。
溪口中国旅行社
张学良快速踱步,愤然自语:“日本把战火从华北烧到了上海,还让我在世外桃源中读书、思过,天理安在呀!”
于凤至看了看窗外的刘乙光:“小爷,窗外有狗呢!”
张学良驻步看着窗外,有意大声地:“我们的老家沦陷了,中国眼看着就要亡了,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吗?”
于风至:“小爷t你……”
张学良:“我就是让他听见,让全中国都听见!”
这时,室外传来刘乙光卑微的话声:“大公子又来陪副总司令读书了,快请进!”
于凤至:“快消消气,经国先生来了。”
张学良:“就是委员长来了,我的这口窝囊气也消不了!’
“好!今天你我就在一块儿生气,说气话。”蒋经国边说边有些沮丧地走进屋来。
于凤至:“经国先生快请坐!”转身端来一杯香茗,“请用茶。”
蒋经国:“谢谢!”旋即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张学良依然是气鼓鼓地望着窗外不语。
蒋经国汕汕地:“张副总司令,又在生谁的气呀?”
张学良:“我谁的气都生!”
蒋经国:“那就先冲着我发吧!”
张学良蓦地转过身来,质问地:“我来问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句古训为何人所留?”
蒋经国:“明末大思想家顾炎武先生。”
张学良:“当年顾炎武先生起兵抗清之地在什么地方?”
蒋经国思忖有顷:“良山等地,距离现在的上海不远。”
张学良:“着哇!作为通硕大儒的顾炎武先生,他都要起兵抗清,而身为三军副总司令的张学良,却留在这里读书!”
蒋经国无言对答,晴然长叹了一声。
张学良:“你呢,是三军总司令的大公子,不向委员长请续杀敌,却能安然地陪着我在这里读书,真难以令人理解呀!”
于凤至惶恐不安地:“小爷,你有气就对我发吧,千万别怪罪经国先生……”
蒋经国:“不!他应当对我说,最好能痛痛快快地骂我一顿,或许我会更好受一些!”
张学良一惊:“经国你……”
蒋经国:“我的心肺电快憋炸了里今天吃早饭的时候,我那苦命的母亲说:‘经儿,今早的饭,娘不吃了。’我忙问:‘娘,是不舒服了吗?’我娘说:‘不!听说日本人在上海杀了好多平民百姓,娘吃不下去呀!'
张学良叹了口气:“她可是位笃信佛教的苦命妇女,就差在你的背上刺下‘尽忠报国’四个大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