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经国:“可她多次催促我,让我给父亲写信,允许我去前线救亡抗日。”
张学良:“是位了不起的母亲!”
蒋经国点了点头,近似凄楚地:“你是知道的,我是她老人家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哇!……”
张学良:“这更证明了中国女性的伟大!”他沉吟片刻,突然严厉地,“可经国你呢……”
蒋经国:“我给父亲写了数封请缨杀敌的信,可父亲他……”
张学良:“难道委员长还不如你的母亲?”
蒋经国沉默不语,旋即取出一信:“这是他亲笔给我写的回信,”接着展信捧读:“经儿知之:来察改正寄回……你此时应专心研究国文与习字著书,不必分心于楼寇之扰华,以我必有以制之也。”
张学良听罢叹了口气。
蒋经国郑重地:“你我读书思过,绝非终生之业;而救亡抗日,民族复兴,国家富强,则是我等为之奋斗的大业。因此,做点儿韬光养晦之事也是需要的。”
张学良悲苦地:“对你而言,不仅是儒要的,而且也是现实的;可对我而言……”
蒋经国:“也同样是需要的和现实的。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就要到了,我请你和夫人去妙高台赏月过节。”
溪口镇大街
几十个孩子们拿着兔儿爷等玩物跑来跑去,庆祝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溪口中国旅行社
于凤至抑郁地:“小爷,今晚我真不想去妙高台圆月。”
张学良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愿意去?金禅美酒空对月,国破山河碎,还赏哪份儿月呀!”
于风至:“人家经国先生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妻室儿女,这月是圆的。可我们呢……”
张学良凝视远方,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刘乙光走进:“副总司令,大公子来电话催问:你和夫人何时去妙高台圆月?”张学良低沉地:“回复经国先生:我和夫人这就动身。”
溪口丰镐房
年过半百的毛福梅端坐在太师椅上,抱着孙子爱伦―蒋孝文玩儿得十分高兴。
已经改穿旗袍的费娜―蒋方良从内室走出,操着不通的汉语说:“爱伦!下来,奶奶累,懂吗?”
毛福梅不高兴地:“什么爱伦不爱伦的,我的宝贝孙子叫孝文,是他爷爷给起的名。”
年幼的蒋孝文甜嘴地:“我不叫爱伦,我叫孝文,我要奶奶,我不下来。”他边说边亲吻毛福梅。
毛福梅乐得合不上嘴:“好孙子,真乖!奶奶不累,奶奶疼孝文。”
蒋方良看着毛福梅和蒋孝文亲昵的样子,也禁不住地笑了。
蒋经国大步走进:“母亲,该去妙高台赏月了。”
毛福梅:“你姥姥家的人,还有你们蒋氏家族有关的人,都通知到了吗?”
蒋经国:“母亲放心,全通知到了!”
毛福梅:“其他贵客呢?”
蒋经国:“也都通知了。”
毛福梅:“都有谁呀?”
蒋经国:“张副总司令和他的夫人。”
毛福梅碎然变色:“就是那位抓你爹的张学良?”
蒋经国:“是!”
毛福梅:“那我就不去了!”
蒋经国着急地:“母亲,您……”
毛福梅:“我不能和你爹的仇人在一块儿过节、圆月!”
蒋经国忙解释:“母亲有所不知,可他还是救孩儿回国的大恩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