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再次点了点头。
张群取出一本杂志:“汉卿,我给你带来了一本关于兰花的杂志,希望你能从花中君子学到些东西。”
阳明山张学良的庭院
张学良身着休闲工作服,在庭院一侧玻璃制成的花房中精心摆放各种名贵的兰花。
赵一荻拿着喷壶,小心地向兰花上洒水。
有顷,张群双手捧着一盆兰花走进,乐呵呵地:“汉卿,我给你送来了一盆看家兰花当归兰。”
张学良转身看了看张群手中的那盆兰花,微微地摇了摇头。
张群把手中那盆兰花放在花架的正中央:“仔细鉴赏,一定要记住它的名字:当归兰。”
张学良:“哪两个字?”
张群:“知道草药中的当归吗?”
张学良:“知道,是治百病的良药。”
张群:“我这盆当归兰也能治病。”
张学良认真观赏,笑着说:“岳军兄,我虽然与兰花刚刚结缘,但我可以肯定:你这盆根本就不是什么能治病的当归兰,而是一种名贵的蝴蝶兰!”
张群:“那是大陆的人叫蝴蝶兰。”
张学良一怔:“为什么你又改名叫当归兰呢?”
张群:“这是我内子的专利。蝴蝶兰是花中的佳品,产于她的故乡,每当她想起家乡的亲人,她就观赏蝴蝶兰。久而久之,她就把家中养的蝴蝶兰改名叫当归兰了!”
张学良悟性顿开:“小妹.一定要精心伺候好这盆当归兰!”
张学良宅邢客室
张学良走进客室,高兴地:“小妹,洗好茶具,为答谢岳军兄赠送当归兰,今天同品台湾的名茶冻顶乌龙。”
张群:“慢!”他从提包中取出一听茶叶:“今天,我给你带来了家乡名茶蒙顶茶。”
张学良接过这听蒙顶茶端量许久:“好茶呀!……”
张群一怔:“你何时品尝过这极品蒙顶茶?”
张学良:“快三十年了!那时候我主政北平,大千先生来访,给我带来了一听蒙顶茶,对我说:人生不饮金沙江中水,不品蒙顶山上茶,枉来世间走一回!”
赵一获:“好!今天我就借花敬佛,煮川中名茶,招待川中昔日的父母官岳军先生!”
张学良感叹自语:“可惜呀!这么好的蒙顶茶,不是用金沙江中的水来煮!”
张群:“我是虔信老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的!有一天,我会用家乡的水煮家乡的茶,招待你这位东北汉子的!”
赵一获接过那听蒙顶茶,转身走进厨房。
张学良遂陷人了深沉的凝思。
张群沉吟良顷:“汉卿,又犯了思乡病了?”
张学良微微地点了点头。
张群:“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张学良:“你应该知道今年和我有些关系吧?”
张群:“二十年前,你和杨虎城搞了一个西安事变。”
张学良:“二十年了―也就是说超过法定的十年管束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蒋先生会忘记吗?”
张群:“他不会忘记的。”
张学良:“难道还要这样严加管束下去吗?”
张群:“你我都十分了解蒋先生,他对任何事情―尤其是像西安事变这种事情,一定要找到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结论。换句话说,他在历史上的地位是不容他人挑战的。”
张学良:“把话说白了吧,只要我交一份他满意的考题答卷,他就会还我自由。”
张群:“你把话说得太直了!据我所知,他一直在等着你说的这份答卷。”
张学良惨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