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集
夏威吏希尔倾大酒店张学良住处
暮年的张学良坐在桌前,依然是在翻阅那本《张学良画册》。当他那年老昏花的眼睛看着张大千站在自画像前的遗照时,他禁不住地怅然叹了一口气,遂传出暮年张学良的画外音,并叠化出相应的画面:
“张大千先生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艺术家。他以辛勤的汗水,浇灌着绘画艺苑中的百花,为中华民族―乃至于全世界的艺术园地中增添了一株奇葩。我与他交往近四十年,遗憾的是,由于我被严加管束等政治原因,中断了近三十年。在我有了自己的新家不久,获悉他申请来台北举行画展,我于高兴之余禁不住地发出这样的自问:当局能批准我们相见吗?……”
画面渐渐叠化出一九六四年的台北。
叠印字幕:台北一九六四年
北投复兴岗新居客室
张群:“汉卿,我讲了当年你当北平皇帝的时候,曾经于无意之间夺了大千先生画中珍品的故事。今天,你应当让我和经国一睹这幅新罗山人的山水画作嘛!”
蒋经国:“对!我是一定要先睹为快的。”
张学良激动地:“小妹!快把那幅新罗山人的山水取来,请这二位尊贵的朋友欣赏。”
赵一获:“是!”转身走进内室。
张学良:“岳军兄,这么多年了,大千先生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张群:“当时,你是北平的土皇帝,他不会说;后来,你们成了朋友,他也不能说明原委。就在他收蒋夫人为人室弟子的前夕,他才把这件艺苑趣事告诉我,而且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转告汉卿。”
张学良感叹地:“当年,我这位北平的所谓皇上,夺了大千先生钟爱的艺术珍品,但我们二人从此却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这时,赵一获从内室走出,小心地打开新罗山人的山水画作,平放在桌面上。
张群、蒋经国认真观看,发出啧啧的赞美声。
张学良触景生情,似乎想起了沉远的往事,遂歉意悠悠地哨叹摇首。
蒋经国:“看来,汉卿与大千先生是有艺缘的。当年,由画相识;如今,又由画重逢。”
张群:“再说得准确一点:汉卿和大千先生的艺缘,是属于那种不打不相识的类型。”
张学良:“时下,我还不知道给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呢?”
蒋经国:“请放心,我和张秘书长一定尽量安排你们这两位老朋友在台北见面。”
台北总统府官邸
蒋介石:“我是坚信国难出忠臣的。当年,他不但拒绝随我来台湾,反而给毛泽东献媚―赠送荷花图。”
张群:“这是他的过错.可他并没有像郭沫若那样投降中共。”
宋美龄:“再说我还是他的人室弟子嘛!”
蒋介石:“所以我才批准他来台北举办画展。”
宋美龄:“那你也应该批准他访晤汉卿,以叙旧情。”
张群:“这不仅了却大千先生数十年的一桩心愿,而且对汉卿来说,无疑也是一种无言的慰藉。”
宋美龄:“果如斯,我这位人室弟子就先道声谢谢了!”
蒋介石沉吟片时:“好吧!但这件事不准对外张扬。”
复兴岗新居大门前
张学良和赵一获在焦急等待,不时循着马路向远方张望。
张学良不安地:“怎么还不到呢!会不会……”
赵一获:“绝不会的,他都批准了,谁还敢阻拦呢?”
张学良:“我就是担心他出尔反尔啊!”
赵一获惊喜地:“来了!你看他来了……”
马路尽端驶来一辆轿车,戛然停在门前。车门打开了,六十华诞刚过的张大千先生迫不及待地走出汽车:“汉卿!汉卿……”
张学良激动地:“大千兄!大千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