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被田汉的言行震颤了,他沉吟片时,又紧紧地跟在田汉的身后向前走去。
“黄鹤酒兴”包间内日
“黄鹤酒兴”包间的中央置有一张圆形的大理石面的餐桌,四周摆着圆鼓式的石凳,再加上四壁悬挂的国画条幅,一派古香古色的雅趣。
田汉位坐首席,顺次为冼星海、张曙、洪深、鲁人。
桌面上摆有六个下酒的凉菜,和一坛杜康酒。
鲁人打开酒坛,一缕酒香冲出,连声赞日:“好酒!好酒……”接着,他又依次斟满每人面前的酒杯。
田汉端起酒杯,高兴地说道:“全体举杯!为歌咏大将冼星海同志参加三厅的工作,并预祝他写出更多、更富有战斗性的救亡歌曲,于杯!”
“干杯!”
鲁人双手抱着酒坛顺次给每人又斟满一杯酒。
冼星海端起酒杯,兴奋地:“请允许我借酒盟志,答谢诸位的盛情美意!为了预祝三厅开张大吉,他日直捣黄龙,干!”
“干!”
鲁人双手抱起酒坛,一边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喝!喝……”一边又给每人斟满一杯酒。
洪深按住酒杯:“现在应该书归正传了!下边,请田处长讲讲我们这班文人奉旨出朝,如何才能干出地动山摇的大事业,给救亡抗日的人民以振奋。”
田汉风趣地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宏大的理想!把话说白了吧,今天设宴欢迎星海同志的真正用意,是代表我们的郭厅长,向诸位―尤其是向星海同志求救援兵。”
冼星海等闻之愕然。
鲁人十分爽直地大声说:“田处长可真会说笑话!我等自愿在三厅供职,就等于都是郭厅长手下的兵丁,岂有将向兵求援的道理呢?痛快点,您就代表郭厅长向我等下令吧!”
田汉:“这令可下不得啊!”
张曙:“为什么?”
田汉:“政治部名义上成立两个月了,用我们郭厅长的话说,仍是无声无息的!感到有些寂寞的陈诚部长忽发异想,突然想借三厅成立之际,要我们把恢复政治部的意义快些宣传出去。”
冼星海:“陈诚部长提出快些宣传出去,他有没有一个‘快’的设想?”
田汉:“有啊!他要求三几天之内就搞起来。”
大家闻之一惊。
田汉郑重地说道:“郭厅长感到有点困难,但又不肯示弱,答应商量商量再说。事后,他和我、洪深等几个人说了他的难处,认为三厅刚要开锣定音,连人马都没有齐备,怎么好就扯起大幕演一出大戏呢?万一动员不起来,岂不弄巧成拙,一下就砸了三厅的牌子吗?”
与宴的诸位有些茫然。
长江局会议室内日
邓颖超坐在沙发上,拿着针线在用心地改一顶军帽。
周恩来提着一个饭盒走进:“小瑛的军装改好了吗?”
邓颖超一边看改好的军帽一边说:“改好了!我让她在浴室洗个澡,再换上新军装,戴上这顶新军帽,保证又是一个又干净、又漂亮的干女儿。”
周恩来把饭盒放在茶几上,笑着问:“小瑛同意了?”
邓颖超:“她呀,哪敢啊!你走了以后,她站也不是,坐又不敢,一口一个太太地喊着。我对她说,你不是要进‘孩子剧团’学习吗?那些没有亲人的孩子都叫我邓妈妈,你该叫我什么呢?她很不顺嘴地叫了声‘妈妈’,连邓字都省掉了!”
周恩来开心地笑了:“小超,有什么战况通报吗?”
邓颖超转身取来一份密码电报:“是关于台儿庄会战的。”
周恩来拆阅电文,有些激动地:“小超!台儿庄会战即将以中国军队的胜利,日本军队的惨败结束了。”
邓颖超:“真希望多消灭一些日本鬼子,给全国人民一个胜利的希望!”
身着新军装的小瑛从内室走出,一眼看见了周恩来,有些羞怯地说:“周、周……”
周恩来:“叫周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