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放在嘴里尝了尝:“好喝!十分地好喝……”
张曙指着一盘鲜绿鲜绿的青菜:“星海同志!这盘素炒觅菜清淡可口。遗憾的是,不像是路咖山产的芡菜。”遂夹起一著放在冼星海面前的盘子里。
冼星海抬头一看:
鲁人一言不发,大口地吃着菜,喝着酒。
冼星海玩笑地:“鲁人兄!得味而食,可不符合今天请客、赴宴的原则啊!”
鲁人边吃边说:“你们都是文人,自然要讲文气。我呢,是一个跻身文人堆中的粗人,应当保留粗气的特点方能生存。所以,我下定决心,坚持得味而食,量腹而饮的原则!
与宴的人听后大笑。
洪深:“看起来啊,还是做粗人实惠!现在,我以导演的身份下达命令:大家都得味而食吧!
在轻松愉快的音乐中,满桌的酒菜一扫而光。
鲁人大呼一声:“结账了!
有顷,那位跑堂的拿着账单走到近前,躬身问道:“哪位先生结账?
田汉理直气壮地:“我!”他一看账单,“真便宜!下次洪深兄坐庄请客,还来这江汉饭店!”他起身掏钱,愕然一惊,“怎么搞的?我的钱呢?”
远方叠印:田汉取钱给老艺人的画面。(隐去)
众人闻声一惊,随即又大声笑了起来。
洪深慷慨解囊,付给跑堂的饭钱。接着,他又幽默地说:“今天就算我坐庄请客了!不过,我也再次提醒诸位:田汉请客,自己带钱!”
“哈哈……”
田汉于笑声中醒悟过来,他笑得是那样的不自然。
长江岸边傍晚
东去的长江永无休止地流淌,那浪涛一涌一伏地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响声。
长江岸边的行人很少,可能是战争时期,他们走路的节奏都十分的快。
钱韵玲左手拿着笔记本,右手拿着一支钢笔,在堤岸路边龋龋踱步,似在思索着什么。
冼星海身着国民党军服,肩扛中校军阶,大步流星地走到钱韵玲面前,行军礼:“报告!中校军官冼星海前来报到,请钱韵玲女士指示!”
钱韵玲惊得不知所措,她不高兴地说:“星海老师!您让我到这里来,就是让我看您穿孟这身老虎皮吗:”
冼星海一怔,忙说道:“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钱韵玲:“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冼星海:“我在三厅领军装的时候,张曙怕我穿着不合适,让我试了试。我怕你等久了,就穿着它来见你了。”
钱韵玲点了点头,双手把日记本捧上:“星海老师!这是您让我统计的参加救亡歌咏日的数字,可能有遗漏。”
冼星海接过日记本翻了翻,小声地算着:“一百五十个正规的歌咏队,每队一百人,总计一万五千人……”
钱韵玲:“这个算法不准确!每一个正规的歌咏队外围,还有不少非正规的歌咏队,如果不是为了比赛,而仅仅是参加歌咏游行,至少还得乘以十!”
冼星海惊喜地:“真的?”
钱韵玲自信地点了点头。
冼星海激动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钱韵玲的双手:“谢谢你!谢谢你……”
钱韵玲有些羞涩地:“我和大家应该谢谢您……”
冼星海依然处在亢奋中:“我有什么可谢的?钱老师!如果歌咏日那天大获成功,我一定请你吃饭!”
钱韵玲:“真的?”
冼星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