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光未然、小瑛爬在防空洞里,听着这撕裂心弦的叫声,注视着防空洞外的情况。
冼星海感慨万千地说:“咳!三厅就像是炎热的夏季就要结束一样,它在武汉的历史使命也快结束了!”
光未然:“是啊!三厅多数的成员随着抗敌演剧队、宣传队相继开赴前线和大后方,还有一些反对‘前线主义’的勇士们,也趁机向重庆、成都逃去。”
这时,防空洞外传来隆隆的飞机马达声。
冼星海关切地:“小瑛!躲到里边去。”
小瑛:“不!我要亲眼看着日本鬼子的飞机是怎样轰炸我们的武汉的!”
“轰!轰……”
日本飞机投下的炸弹在昙花林附近爆炸了。
顷许,防空洞外传来喊声:“昙花林对面的文华大学中弹起火了,炸死很多教员和学生!……”冼星海愤怒地自语:“要永远记住这笔笔血债!”光未然:“星海,武汉陷落在即,这昙花林是不能再呆了!”小瑛:“星海老师,快点离开武汉吧!”冼星海沉重地点了点头。
冼星海创作室内夜
冼星海伏案潜心阅读《抗战中的陕北》。
冼星海站起身来,拿着《抗战中的陕北》在室内处着眉头缓缓踱步。
有顷,他走到窗前,眺望夜色的长空,远方渐渐化出周恩来、邓颖超和小瑛对话的画面:
小瑛:“你们老家的人一定都和你们这么好吧?”
周恩来高兴地笑了:“对,对!都像我们似的。那儿的人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无论是当官的、当战士的,都一心想着打日本。”
远方的画面渐渐隐去。
冼星海转身快步走到桌前,提笔展纸书写。
冼星海的画外音:“亲爱的韵玲……”
钱韵玲的书房内日
钱韵玲站在书房中央,双手捧读来信,冼星海的画外音:
“……我想到不久要到陕北的时候,那边给我们多少伟大的前途和希望!我也希望你一样地不和我分离,同在艰苦中奋斗,同在炮火中生长……我们到陕北去吧!那里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勇气,那里可以使我们更了解真正的爱,再这样去创立我们的事业和未来。……”
钱母哼唱着“母亲送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走进屋来,她一看钱韵玲依然像相面似的看信,小声地问:“韵玲!星海又来信了?”
钱韵玲微微地点了点头。
钱母:“先帮着妈学会《在太行山上》,然后你再读情书。”
钱韵玲心烦地:“妈!您怎么也这么烦人啊!……”
钱母听后一怔:“你这是怎么了?”
钱韵玲:“没什么!”
钱母摇了摇头:“不对吧?是不是星海他……”
钱韵玲:“妈!您老乱猜什么哟……”
钱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钱韵玲想了想,双手把信送到钱母的面前:“妈!您看吧。”
钱母忙摆手:“不,不!我可不看女儿的情书。”
钱韵玲:“要是情书就好了!妈,您就看吧!”
钱母有些茫然地接读冼星海的来信。随着信的内容,她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最后,她整着眉头说道:“像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商议一下呢?”
钱韵玲:“他这封信不就是和我商议吗?”
钱母:“这哪是和你商议啊?叫我说啊,完全是心血**!”
钱韵玲沉默不语。
钱母命令地:“你立即去把星海给我请到家来!”
钱韵玲:“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