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母:“就说……我请他吃饭!”
昙花林甫路外日
钱韵玲快步地走着,一句话也不说。
冼星海大步依傍着钱韵玲,有些着急地:“韵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韵玲:“见了妈妈你就全都清楚了!”
冼星海:“她老人家是不是不同意你去延安啊?”
钱韵玲:“叫我说啊,同意我去倒是意外了!”
冼星海:“为什么呢?”
钱韵玲:“我父亲才过世一年,家里只有我能和她老人家开心解闷,我突然一走,她老人家受得了吗?”
冼星海一把拉住钱韵玲,坚决地:“那就这样吧!我一个人先去延安,等妈妈同意了,你再来。”
钱韵玲:“不行!我愿意和你一道去延安。”
冼星海:“那又怎么办呢?”
钱韵玲想了想:“你见了妈妈以后,听她把心里的话说完,千万不要发脾气,更不要惹她老人家生气。”
冼星海:“行!”
钱家的庭院外日
钱家的庭院安静极了,只有钱母在屋中哼唱《在太行山上》的歌声:“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
冼星海随着钱韵玲走进庭院,他一听钱母的歌声,疑惑地问道:“韵玲,妈妈为什么改唱《在太行山上》了?”
钱韵玲:“不知道!反正你要记住一条:你我要恭恭敬敬地听她老人家说气话。”
冼星海轻轻地叹了口气:“听你的。”
钱母的客厅内日
冼星海随钱韵玲走进客室。
钱母坐在双人沙发上,停止哼唱《在太行山上》,严肃地:“你们都请坐吧!”
冼星海和钱韵玲很不自然地坐在两边的沙发上。
钱母:“星海!你写给韵玲的信,她让我看了,你经过深思熟虑了吗?”
冼星海:“这怎么说呢?”
钱母:“是什么就说什么!”
冼星海:“我去延安的决定,至少没有考虑伯母的情况。”
钱母:“我有什么情况需要你考虑啊?”
冼星海:“韵玲跟着我去了延安,伯母一人留在武汉怎么生活呢?”
钱母:“你的母亲能留在上海,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留在武汉呢?再说,我的经济条件也比你母亲好嘛!”
冼星海:“伯母说得对!”
钱母:“星海,每当我唱起‘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的时候,我就想到你的母亲。同时,我也在想,武汉就要失陷了,我作为母亲,也要叫我的几个儿女去打东洋!”
钱韵玲惊喜地:“妈!你真是通晓大义的妈!……”
钱母碎然变得严肃起来:“关键是要把自己的儿女送到什么地方去打东洋!韵玲和她的弟弟去延安,去太行山,都可以。但是你去……我就反对!”
冼星海惊诧地:“为什么反对我去延安呢?”
钱母:“因为你是作曲家,而且是很有成就的作曲家!”
冼星海:“这又是为什么呢?”
钱母:“作曲家进行创作是有条件的吧?”
冼星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