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母:“你知道延安有没有供你作曲的条件?”
冼星海微微地摇了摇头。
钱母:“你去了延安,如果没有作曲的条件怎么办?万一工作不顺心,你能不能从延安再出来?”
冼星海再次摇了摇头。
钱母:“星海!你打算怎么办呢?”
冼星海沉默不语。
钱韵玲着急地:“赶快找知道那边情况的同志间一下嘛!”
冼星海:“找谁呢?”
钱母:“你不是认识周公吗?就去问他!”
三斤会议室内日
冼星海:“周公!我想去延安,行吗?”
周恩来:“星海同志!非常欢迎。”
冼星海:“需要像我这样只会作曲的人才吗?”
周恩来:“太需要了!你还不知道吧?今年春天,延安成立了鲁迅文学艺术学院,你当年在上海的战友吕骥同志、向隅夫妇等音乐家都在鲁艺音乐系任教。”
冼星海:“真的?”
周恩来:“真的!另外,你认识的剧作家张庚、崔冤、丁里等同志也在鲁艺戏剧系任教。”
冼星海:“那里的创作条件呢?”
周恩来:“我看至少比武汉要好。”
冼星海:“我去了延安以后,还能再出来吗?”
周恩来:“我们的方针是:来去自由。”
冼星海:“周公!我决定了,立即去延安!”
这时,郭沫若走进来,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赞成!”
冼星海愕然一惊:“郭厅长!您……”
郭沫若:“先别紧张!田汉他们说了,星海不请大家吃喜糖、喝喜酒,三厅是绝不放他走的!”
冼星海:“请同志们放心,我一定请!”
周恩来:“郭厅长!近期我将回家办事,在我没回到武汉之前,不要操办星海同志和韵玲同志的婚礼。”
洞房内夜
夜深人静,只有城郊隐隐传来中日交战的炮声。
钱母在这隆隆的炮声中,无声地归整双人**的新被、新褥,接着又抱来一对双人枕头放在床头上。
钱韵玲走进来:“妈!你听听这炮声,还有必要操心费力地收拾这新房吗?”
钱母:“又在瞎说!女儿出嫁,是当妈的一生中最大的事,就是日本人开始进攻武汉三镇了,我也得把你的婚事办得像那么回事的!”
钱韵玲:“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星海结婚以后,就偷偷地北上延安了。这新房留给谁用呢?”
钱母:“你不用管!你们走后,我就把这新房封起来,每当我想起你和星海,我就打开这新房看看。”
钱韵玲叫了一声“妈!”遂抱着母亲哭了。
钱母:“大喜的日子,哭什么?让星海看见多不好?”
不知何时,冼星海抱着一个他和钱韵玲的结婚照片站在了门口。他走进新房,强作笑颜地说:“妈!您看看我和韵玲照的结婚照好不好?”
钱母接过镶在镜框中的结婚照,连声说道:“照得真好!照得真好……”
钱韵玲:“妈!这是我和星海给您留作纪念用的,您……就把它收好吧!”
钱母:“不!星海,帮个忙,把它钉在这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