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怒涛盖顶打来,将幻想中的母子吞食在大河之中。
冼星海从幻想境界回到现实:延安交际处食堂。
小瑛手捧着乐谱,泪水潜然而下地试唱完《黄河怨》。
抗敌演剧三队的同志们情不自禁地热烈鼓掌。
试唱《黄河怨》的小瑛频频向大家鞠躬致谢。
受伤的光未然坐在椅子中笑了。
冼星海异常兴奋地:“从你们的掌声、笑声,还有小瑛试唱的悲壮的歌声,我知道你们完全通过了这首《黄河怨》!”
“对!”
冼星海:“虽说我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谱成了这部《黄河大合唱》,但是,我们还要讲艺无止境,你们对哪一首歌曲不满意,我一定加工修改,甚至是重写!”
“没有了!”
一位男演员为难地:“星海老师!我对我独唱的《黄河颂》还有意见……”
小瑛生气地:“你还有意见啊!星海老师为了满足你的要求,都重写了四遍了!”
“对!对……不能再有什么意见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冼星海:“请安静!先请他谈意见,说得好,我还可以再重写四遍。总之,一定要做到乐不惊人死不休!
大家渐渐地安静下来。
光未然:“我支持星海同志的意见!想当艺术家嘛,就要有星海同志这种乐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讲!
那位男演员有情绪地:“公平地说,这首《黄河颂》,星海老师的确花了不少的心血,可是和其他的歌曲一比就显得逊色了!我想给党中央、给毛主席汇报演出,应当拿最好的作品。如果毛主席听了《黄河颂》以后高兴地说:写得好!是一首中华民族精神的颂歌。那该有多好啊!”
冼星海严肃地:“你说得好!请把第四稿退还给我吧。”他接过《黄河颂》的曲谱撕成两半,弃之地上,“明天,我一定给你一首满意的《黄河颂》!
窑洞外日
冼星海兴奋地走到窑洞门外,听见窑洞内在唱《河边对口曲》。他犹豫片刻,走到窗前向窑洞内一看:
大夫解开固定光未然受伤胳膊的夹板,细心地治疗。
光未然若无其事地小声哼唱:
张老三,我问你,
你的家乡在哪里?
大夫一边治疗一边接唱:
我的家,在山西,
过河还有三百里。
冼星海在窗外忍不住地笑了,继续听着他们的对唱:
我问你,在家里,
种田还是做生意?
拿锄头,种田地,
种的高粱和小米……
冼星海推开窑洞大门,三个人激动地合唱:
仇和恨,在心里,
奔腾如同黄河水;
黄河边,定主意,
咱们一同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