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与会者答说。
秋瑾“噢”的一声从靴筒中取出一把楼刀,插在讲台上,浩气凛然地说:“如有人回到祖国,投降满虏,卖友求荣,欺压汉人,吃我一刀!”
与会者愕然。
胡瑛打圆场地:“秋瑾大姐讲得太好了!就说现在吧,我们也不能像‘维持会’的中坚分子汪兆铭、胡汉民等公费留学生那样,为了区区几个臭钱就忘了爱国、革命的天职,我们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吗?“不能!不能……”
会场再次乱了起来。
何香凝住宅处内夜
胡汉民激愤地:“留日学生联合会在富士见楼召开了大会,除了做出罢课回国的决议以外,还毫无道理地谴责我们维持留学界同志会是为了保住公费留学的名额。”
汪兆铭:“更为严重的是,他们把留学生会馆变成了战场,每天都有几百名留学生聚集在会馆内,互相争辩,张贴讨伐对方的檄文,以冀劝人附和自己的意见。再这样发展下去,我看就要拳脚相向了!”
朱执信取出一张报纸:“这里有一段文字可做注脚:‘愁云匝地,百鬼环伺,群魔椰榆,外人之冷嘲热骂,几于不可以人,而各方面之刺激,更非笔所弹述。”,他放下报纸,“虽说力主罢课回国者多为湖广、江浙之同学,但他们也不能污蔑我们广东籍的留学生卖国啊!”
廖仲恺登着眉头,深沉地说:“我看这次留学生争辩的结果,已经造成刚刚成立的中国同盟会内部发生了对立。”
与会者听后愕然。
廖仲恺:“为此,我们必须向宋教仁、秋瑾等同盟会的骨干讲明,《取缔规则》纵出于最恶之动机,吾人自可运动打消之,退学归国为下策。”
朱执信:“还要严肃地向他们指出,同盟会机关报《民报》始发第二期,若一哄归国,无异为根本之动摇,使仇者快意。”
胡汉民:“同时,还要郑重地向他们说明,相率归国即行革命,尤属幼稚之见!”
汪兆铭摇了摇头:“我看他们是不会听的!”
东京大林海湾外日
秋瑾独立于悬崖峭壁之巅,俯瞰波涛汹涌的大海,任凭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独自听着海浪拍岸的涛声。
秋瑾百感交集,含泪吟咏:“画工须画云中龙,为人须为人中雄。豪杰羞伍草木腐,怀抱岂为常人同?”
蓝天、大海,回响着这首七言绝句。
陈天华拿着一张报纸快步走来,看着秋瑾满面的泪痕,枪然地问道:“秋瑾大姐,你为何落泪?”
秋瑾:“我隔着大海默默地对祖国说:光复之事,不可一日缓,而男子之死于谋光复者,则自唐才常以后,若沈茸、史坚如、吴褪诸君子,不乏其人,而女子则无闻焉,亦吾女界之羞也!”
陈天华:“对此,你有何打算呢?”
秋瑾:“愿与诸君交勉之!”
陈天华激动地握住秋瑾的双手:“我愿做一名继唐才常、吴抛的后死者,并以此与你交勉之!”
秋瑾:“很好!”她望着表情肃穆的陈天华,“天华君,你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陈天华沉重地:“是的!大姐,你应该知道日本、俄国在我国东北发动的日俄战争吧?”
秋瑾:“知道!自去年日本舰队在旅顺口对俄国海军发动突然袭击始,两个强盗国家就把我国东北变成了战场,打了一年多的时间。”
陈天华:“据外电报道,仅沈阳一战,俄国投人兵力三十三万,日本投人二十七万,结果,俄军伤亡八万九千人枪,日军死伤七万一千官兵。另外,还有数万无辜的中国难民也死在了日俄的枪炮下。”
秋瑾:“更为可气的是,慈禧太后还命令张作霖,对日、俄两个强盗国家在我国大地L开战保持中立。请问,天理何在啊!”
陈天华:“结果,在《朴茨茅斯和约》签订之后,俄国将我国的旅大租借地、长春至大连的铁路转让给了日本!”
秋瑾仰天怒吼:“天啊!这就是靠卖国图存、无情镇压中国老百姓的满清王朝……天华,我们何以解救任人宰割的祖国和人民呢?”
陈天华:“这正是我最为痛苦的啊!大姐,我多么渴望振臂一呼,让中国的老百姓拿起土枪、梭镖,去推翻这无耻的满清政府,赶走所有盘踞在神州大地上的洋毛子!”
秋瑾:“天华,你说得好啊!”
陈天华沸腾的热血渐渐平静下来,低声问道:“大姐,你认识一个叫胡道南的留学生吗?”
秋瑾:“认识!他是我们浙江的留学生。”
陈天华:“就是这个胡道南,他每天必去东京新宿,看罢艺妓的表演,遂又彻夜缥妓。更令人发指者,用钱买假文凭。”他说罢将手中的报纸递上,“你看吧!今天的《朝日新闻》等报纸以头版刊出,低毁中国留学生‘放纵卑劣’,其轻我不遗余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