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读过了!准确地说,汪精卫等发在《民报》上的文章,就是对任公这两篇文章的回应。”
梁启超冷漠地笑了笑:“好啊!请你转告在南洋的孙文,我决定把这两篇文章合为一册,名曰(中国存亡之大问题》,算做是我向你们的通天教主孙文下的战表。”
徐先生:“我一定转达!”
梁启超不无蔑视地:“请再转告孙文,我就一个人一支笔,一定能”
打败他留在东京的徒子徒孙!
徐先生起身,不无高兴地说:“任公,等您开庆功会的时候,不要忘”
了请我赴宴、喝酒。再见!”他大步走出书斋。
梁启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遂又愁眉不展地哼唱京剧《四郎探母》的唱腔:“我好比笼中鸟……”
有顷,男佣人走进,神秘地:“老爷,北京来的贵人在客厅候着呢!”
梁启超喜笑颜开地说:“好!等我换一换装就去见北京来的客人!”
梁启超寓室中的客厅内日
杨度、熊希龄背剪着手在欣赏悬挂在墙上的字画。
梁启超身着西服革履走进客厅,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秉三兄,你我一别八载有余啊!”遂伸出双手,用力抱住熊希龄。
熊希龄紧紧地拥抱着梁启超,动情地说:“任公!我真的好想你这位老弟哟!”
杨度站在一旁,有感而发地笑着说:“谁说任公不与时俱进了?连祖宗传下来的见面礼都换成拥抱了!”
熊希龄笑了:“任公,还记得你我在长沙的事吗?”
梁启超:“记得,记得!那时,你在长沙协助谭嗣同、唐才常等维新派大将创办刊物、学校。你出任长沙时务学堂总理,我应老兄所请出任中文总教习。”
杨度:“蔡愕等人都是你们的门生,对吧?”
“对,对!”梁启超、熊希龄得意地答说。
杨度突然变色,问道:“二位不会忘记吧?当时湘籍顽固派叶德辉等人可坚决反对你们啊!”
梁启超:“好像反对的主要对象没有我啊?”
熊希龄:“因为你不是湖南人嘛!开始,主要攻击我和湖南巡抚陈宝蔑。”
杨度把眼一眯:“任公,你还记得叶德辉等人作联攻击熊、陈二位的事吗?”
梁启超:“记得!上联是骂哲子乡兄老熊的:四足不停,到底有何能干;下联是骂湖南巡抚陈宝裁的:一耳偏听,懂得什么东西。”
熊希龄不大自然地:“确有此事。”
杨度:“我还记得,那时,老熊请来经学家皮鹿门到时务学堂讲学,他亲自为这个经学家皮鹿门摇铃上课。叶德辉等人又做了一联嘲之。老熊,还记得这副联语吗?”
熊希龄不好意思地:“记得!”
杨度:“说说看?”
熊希龄:“鹿皮讲学,熊掌摇铃。”
“对,对!”梁启超、杨度忍俊不禁地笑了。
熊希龄尴尬地:“哲子,应该书归正传了吧?”
杨度:“好!任公,我写给您的信收到了吧?”
梁启超:“收到了!约我写有关立宪的文章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是为谁当刀笔手啊?”
熊希龄慑懦地:“任公,为直隶总督袁大人。”
梁启超碎然变色,情不由己地:“他……”
熊希龄低沉地:“对!”
梁启超坚决地:“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