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棋瑞:“您打算如何走好下一步棋呢?”
袁世凯:“你听说了吧,醇亲王为了反对我实行君主立宪,他当场掏出手枪,把枪口对准了我。”
段棋瑞:“国内外报纸都登了这条消息,我岂能不知?”
袁世凯:“还是那句老话:水来了土掩,兵来了将挡。顽固派掏出了手枪,那我们就架起大炮。今年秋操在河南彰德举行,由南、北新军各派出一镇军队,进行实战演习。我北洋新军依然派出你所率军队,统由你指挥。”
段棋瑞习惯地站起,行军礼:“是!”
袁世凯笑了:“这里不是点将台,坐下吧!”
段棋瑞:“谢袁大人!”遂落座。
袁世凯:“这次秋操要达到两个目的:一,一定要打败张之洞在湖广训练的新军,让世人皆知,我北洋新军天下第一;二,敲山震虎,让反对立宪的顽固派看看,是你的手枪厉害,还是我北洋六镇新军能安天下!”
段祺瑞:“是!”他起身离去。
袁世凯起身在室内踱步,又似在思索什么。
熊希龄走进,十分严肃地说:“袁大人旦有重要的国事向您报告。”
袁世凯:“不要搞得这样紧张嘛,讲!”
熊希龄:“醇亲王当场掏手枪事件被披露之后,在国内外―尤其是在日本东京引起强烈的反响。为此,孙中山突然由南洋回到东京,指挥同盟会成员静观待变。”
袁世凯:“梁启超、杨度他们呢?”
熊希龄:“他们更是自乱阵脚。”
袁世凯一怔:“为什么呢?”
熊希龄:“梁启超等保皇派不明白,皇上的弟弟醇亲王为什么对袁大人开枪,从而……”他慑懦了。
袁世凯:“怀疑我袁某人是坏蛋,他梁启超为我代笔写文章是上了个大当!”
熊希龄:“对,对……”
袁世凯:“还有呢?”
熊希龄:“一代文坛宗师梁启超有点招架不住了,听说他准备向孙中山的《民报》求饶。”
袁世凯夔眉思忖良久,自语地:“这就奇了……”
日本横滨梁启超寓所内晨
梁启超坐在临窗的写字台前,紧整双眉,死死盯着《民报》的一篇文章。特写:
再驳《新民丛报》之政治革命论精卫
汪精卫的画外音:“……所谓皇帝,以世袭得之。不辨寂麦,不失九五之尊也。所谓大臣,以蝇营狗苟得之。非廉耻丧尽,安得有今日?……今日之政府,岂惟已绝无可望……其对内政策犹是防家贼之手段,其对外政策犹是利用列强之嫉妒心,以其异族专制政府故也。”
有顷,徐佛苏走进:“任公,我见到汪精卫了!”
梁启超高兴地:“他同意和我见面了?”
徐佛苏:“同意了!但不赞成与任公餐述。”
梁启超一匪:“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徐佛苏:“他说,必须征得孙中山先生的同意。”
梁启超难以理解地摇了摇头。
徐佛苏:“任公,那就在海滨森林中见一面吧?”
梁启超:“看来,这次会面只能起到投石问路的结果了!”
海滨森林外日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射到林海大地上,形成一片又一片明暗不已的光点。
梁启超、汪精卫、徐佛苏踏着绿茸茸的草地走来,相互有攻、有防地交谈着。
梁启超以长者的口气关切地说:“乡弟以二十三岁出道,就写得这样一手极富煽动性的文章,实属不易啊!”
汪精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这位老乡长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就与您的先生康南海共同起草了万言书。”
梁启超得意地笑了:“是的,是的……你可能是知道的,我与中山先生是同乡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