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插话:“那是过去的事了!”
梁启超:“对!对……我主《开明专制论》,以请愿立宪来实现革命,与你们以革命的手段创建共和都是革命嘛!”
汪精卫:“不对!”
梁启超碎然变色:“难道只有你们主张的让千百万人人头落地才是革命吗?”
汪精卫:“这是您的曲解!”
梁启超:“我倒要听听你的正解!”
汪精卫:“诚如我文章中论述的那样:‘泛观各国,未有国民不革命,而政府自能立宪者也!’请问,法国大革命,不流血能建立法兰西共和国吗?就说大英帝国吧,他不也是从杀皇帝开始的吗?再说日本的明治维新,不也是有几个维新大臣死于非命吗?”
梁启超:“真没想到啊,你和孙大炮一样,有着这样好的辩才!”
汪精卫义正词严地:“老乡长的口才也不错嘛,关键是手中要握有真理!”
梁启超:“看来你们是不想休兵言和了?”
汪精卫:“用中山先生的话说,这场论战是老乡长挑起的,你不公开言败,中山先生是不会鸣金收兵的。”
梁启超痛苦地:“请转告中山先生,不要欺人太甚了!”
汪精卫:“请放心,我一定如实转达!”
东京海边小道外日
孙中山、章太炎并肩走在小道上,十分亲切地交谈着。
孙中山:“太炎同志,来到日本过得还习惯吧?”
章太炎:“习惯!先是和我新收的弟子黄侃住在一起,后来,我的另外一个弟子刘师培和他的夫人何震来到了东京,帮我编《民报》。就这样,我们住在了一起。”
孙中山:“听说革命和尚苏曼殊也和你们住在一起,是不是会影响你休息啊?”
章太炎:“不会的!说句老实话,只要环境一安静,我就容易想起监狱的生活。”
孙中山:“请你告诉刘师培夫妇,一定要关心你的生活,还要当好你主编《民报》的助手。”
章太炎:“说起办《民报》来,有两件事我要和你这个盟兄商量。”
孙中山:“请讲吧!”
章太炎:“我们《民报》对梁启超的批判是不是火药味太足了一些啊?要知道你我相识并结金兰之好,他梁启超还是介绍人嘛!”
孙中山:“这是一场大是大非的论战,我们的目的不是跟梁启超过不去,而是清除他散布的保皇论,让更多的人擦亮眼睛,和我们一起完成推翻满清、创建共和的革命任务。”
章太炎似有些情绪地点了点头。
孙中山:“最近,梁启超以老乡长的身份约见了汪精卫,希望我们穷寇勿追。”
章太炎:“有道理!”
孙中山:“关键是他梁启超还不承认是穷寇,又和杨度一起,和着袁世凯的调子跳君主立宪的舞蹈。”
章太炎:“那我们就只有穷追猛打梁启超这个穷寇了?”
孙中山:“对!”
章太炎:“不过,要打仗就要有子弹。盟兄,我这个《民报》主编就要变成无米之炊的巧妇了!”
孙中山:“让我再想想办法。”
海滨一家日本料理店内日
孙中山、章太炎、黄兴、宋教仁、胡汉民、汪精卫、张继、刘睽一分别坐在一张小桌上,身后有日本歌舞伎侍候。
孙中山端起酒杯说道:“诸位,第一杯酒,敬献给为革命而坐西牢的章太炎同志出狱,干!”
“干!”
身后的歌舞伎迅速斟满一杯酒。
孙中山端起酒杯,兴奋地说道:“近半年以来―尤其是章太炎先生主《民报》笔政以来,成绩很大。为预祝诸位彻底批垮梁启超等的保皇论、君主立宪论,干杯!”
“干杯!”
孙中山:“下边,请黄兴同志部署下一阶段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