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锡麟:“原本杀了抚台,迫你们降顺,然后直下南京,可以势如破竹,此实属我最得意之笔!可惜啊,天不随愿,我先做了你们的阶下囚!哈哈……”
冯煦惊得不知所措。
全体陪审大小官员惶恐不已。
冯煦重拍惊堂木,大声叫道:“押下去,斩立决,然后剖腹刻心,以祭抚台大人!”
两个行刑的刽子手走上前来押解徐锡麟。
徐锡麟用臂膀撞开刽子手,昂首走出公堂。
公堂中回**着脚镣的响声。
冯煦取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沉地说:“立即代我草拟公文,向两江总督端方大人报告案情!”
南京总督府后花园外日
夕阳西下,淡抹花园中的翠竹、百花,还有南京特有的藤萝、雪松,自然还有那太湖石砌成的假山、水榭等。
端方身着白色的府绸短衫,摇着硕大的纸扇,听着有点烦人的蝉鸣,信步走在曲径通幽的花园中。他抬头一看:
前方有一座典雅的凉亭,濒临一乱池水,水中漂浮着残荷绿叶,别有一番情趣。
孙毓绮与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女坐在凉亭中那张石桌两边,一面饮酒一面笑谈,发出“咯咯”的笑声。
孙毓绮不经意间向前一看:
端方摇着纸扇有些吃力地走来。
孙毓绮小声说罢:“端方大人到了!”遂起身迎上前去。
少女不慌不忙地站起,故作正经地走去。
孙毓绮走到跟前,施大礼:“在下不知大人驾到,还望大人海涵!”
端方:“起来,起来!这里是花园,不是衙门。”
孙毓摘:“是!”有些慌张地站起。
少女甜美地叫了一声:“爹!”走上前去,挎着端方的臂膀向凉亭走去。
端方走到凉亭前停下脚步,指着两根楹柱上的对联说道:“毓绮,给我把上联、下联背一遍!”
孙毓摘张口背道:“上联:亿万年济济绳绳,顺天心,康民意,雍和其体,乾见其行,嘉气遍九州,道统继羲皇尧舜;下联:二百载绵绵奕奕,治绩昭,熙功茂,正直在朝,隆平在野,庆云飞五色,光华照日月星辰。”
端方拍着手说道:“好!好……一字不差,真不愧是老相国孙家鼎的晚辈。”
少女:“爹!您忘了吗?毓绮才到府上时,您就拿这副对联考过他。我记得您曾经对我说,毓摘有才,不仅一字不错地背下这副对联,而且在讲出清朝丰功伟业的同时,还一一把清朝皇帝的年号嵌缀其中。”
端方笑着说:“对!对……还是我女儿的记性好。”他说罢走到石桌旁落座,指着石桌上的酒菜,“女儿,看样子你是真的喜欢上……”
少女撒娇地:“爹!不要再说下去了。”
端方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女儿,我不往下说,你们二人怎么成亲呢?”
少女:“我听父亲的!”
端方:“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当面考试未来的女婿。”
少女开玩笑地:“好!不过嘛,爹爹可别把他考糊了。”
端方:“毓绮啊,你知道吗?我这个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和直隶总督兼洋大臣袁项城大人是儿女亲家。”
孙毓绮:“在下早就知道!”
端方:“你还听说些什么没有?”
孙毓摘:“世人皆知,您和袁大人一道力主废科举,兴学堂,大力倡导君主立宪。”
端方:“为此,我的这位儿女亲家受了不少委屈哟!”
孙毓绮:“谁都清楚,这点委屈是难不倒袁大人的!连孙中山都清楚,最后争天下的真正对手是袁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