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孙中山哟!”
这时,一个差役快步走到跟前,双手把公文举过头顶:“老爷!安徽布政使冯煦大人发来急电。”
端方接过急电阅罢皱起眉头,许久没有说一句话。接着,他又站起在凉亭中缓缓踱步。
差役转身离去。
孙毓摘、少女相继站起,望着端方不知如何是好。
端方突然停住脚步,低沉地说:“毓绮,你先看看这份急电。”
孙毓摘慌忙摆手:“不!不……”
端方严肃地:“看!”
孙毓绮胆怯地:“是!”双手接过电文,看罢不语。,
端方:“谈谈你的意见!”
孙毓绮碎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一,要把徐锡麟枪杀恩铭案当作一发重型炮弹,打在反对君主立宪且握有军权的铁良身上;二,给袁大人发一密件,听取处理意见。”
端方:“好!就按你说的办。”天津直隶总督府书房内夜
袁世凯坐在书案前,用心地审阅两份电文。
袁克定一瘸一拐地走进书房:“父亲,您找我?”
袁世凯:“对!有什么重大的国是报告吗?”
袁克定:“继革命党人孙中山、黄兴领导的潮州黄冈、惠州七女湖民变遭到弹压之后,听说安徽刺杀巡抚恩铭的徐锡麟也已正典刑!”
袁世凯:“不是听说,都是真的!”
袁克定一惊:“另外,全国上下的立宪派都在串联,准备发起请愿运动!”
袁世凯:“很好!这会给醇亲王等顽固派造成压力。”
袁克定:“据来自东京的消息说,革命党内部正在酝酿新的倒孙运动!”
袁世凯冷笑:“等孙某人搞的反叛朝廷的民变尘埃落定之后,才会大闹起来!”他说罢拿起那两份电文又说道,“这是两江总督端方拍来的密电,你看吧!”
袁克定看罢两份电文之后壁眉不语。
袁世凯:“有何感想啊?”
袁克定:“一,端方发给兵部尚书铁良的电文把事件说得如此严重……”
袁世凯插话:“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吾等从此以后,无安枕之一日’!”
袁克定:“我以为端方的用意是清楚的,那就是正告铁良,不要再把军权收回到中央去。”
袁世凯叹了口气:“事与愿违,我这个儿女亲家会落个适得其反的结果!搞不好啊,我等也会受此牵累。”
袁克定惊愕地问:“为什么?”
袁世凯:“你啊,历练还是太浅了!说下去。”
袁克定:“二,他给父亲的这份电报,除去通报消息以外,还有听取父亲处理此案意见的目的。”
袁世凯:“果如斯,端方也太无远见了!”
袁克定沉默不语。
袁世凯断然地指示:“立即电告端方,安庆刺杀恩铭案并未结案,用咱们河南的土话说,老鼠拉风箱―大头还在后边呢!另外,要顺着徐锡麟这根藤摸到他的老家浙江去,还要到徐锡麟在绍兴创办的大通学堂去摸瓜。”
绍兴大通学堂内室内夜
一座牌位,上书:徐锡麟烈士不朽。
牌位前那两支白色蜡烛吐着银光,淌着滴滴蜡痕。
牌位前摆有几样简单的水果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