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是!老爷。”转身退出大堂。
贵福展读电文:“顷接金华知府电察:武义获匪聂、李、唐供出党匪甚众,内有赵洪福,绍云人,在绍兴城体育学堂司账,勾结大通学堂党羽,希图接应起事,请电伤密拿。”
贵福自语地:“可这大通学堂的党羽是何许人也!”
衙役去而复返:“报告大人,绍兴知名绅士汤寿潜老爷求见!”
贵福一拍手中的纸扇:“请!”
衙役:“是!”转身退下。
有顷,汤寿潜走进,拱抱双手,虚伪地笑着说:“知府大人,别来无恙乎?”
贵福还礼,为难地说:“托汤先生之福,近来身体无恙,就是有点心病!”
汤寿潜:“知府大人的心病,莫非是由金华、处州二地的民乱引起?”
贵福:“知我者,汤先生也!巡抚发来急电,明令指出会匪勾结大通学堂党羽,请电伤密拿。可大通学堂中谁是党羽,谁又是党首,我一概不知哟!”
汤寿潜:“我此次造访知府大人,就是前来揭发大通学堂内的党首。”
贵福惊喜地:“谁?”
汤寿潜:“秋瑾!”
贵福:“有何证据?”
汤寿潜:“她不仅是徐锡麟的表妹,而且还带头休夫,提倡男女平权。”
贵福:“还有呢?”
汤寿潜:“足矣!”
贵福:“不行!”
汤寿潜惊愕地:“为什么?”
贵福:“休夫、提倡男女平权是错的,但还不能说明秋瑾就是革命党首。”
汤寿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大通学堂客室内夜
秋瑾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一把手枪,右手拿着一块红色的绸子精心地擦枪。
女扮男装的尹维峻走进客室,激动地:“大姐!”
秋瑾抬头一看,放下手枪,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小妹!”遂紧紧地抱住了尹维峻。
特写:秋瑾俊俏的大眼淌下了两行热泪。
尹维峻抱着秋瑾说道:“大姐!我有重要情况向你报告。”
秋瑾松开尹维峻:“讲吧!”
尹维峻:“据打人内线的同志报告,胡道南和叛徒叶仰高秘密会面之后,他就立即赶来绍兴。据分析,胡道南一定是为大姐而来。”
秋瑾微微地点点头:“是!”
尹维峻:“因此,大家一致的意见,请大姐赶快从大通学堂撤退,转到上海或日本去。”
秋瑾坚定地:“我不走!”
尹维峻大惊:“为什么?”
秋瑾:“我怕死就不会出来革命,革命要流血才会成功。如满奴能将我绑赴断头台,革命成功至少可以提早五年。牺牲我一人,可以减少后来千百人的牺牲,不是我革命失败,而是我革命成功。我决不离开绍兴,愿与男女两校共存亡。你回去同我们妇女同志说,要求男女平权,首先要做到男女平等的义务。”
尹维峻硬咽地:“是!”
秋瑾微笑着说:“记住:一切真正的革命者是坚强的,他们都会笑对死亡。我不入地狱,谁人地狱?!”
尹维峻:“大姐!我记下了。”遂抱着秋瑾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