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身着黑衣,胸戴白花,满面泪痕地走进这间不大的内室。她双手捧着一住点燃的高香走到牌位前,虔诚地插在香炉中。她抬头望着牌位轻轻地叫了一声:“表哥!”遂忍不住地放声大哭。
高香烧出的缕缕白烟射向空中,渐渐向四方扩散。
秋瑾那撕肝裂胆的硬咽声在室内回**。
有顷,竺绍康身着黑衣、头戴白色大礼帽悄然走进,站在秋瑾的身后,叫了一声“徐首领!”碎然放声号陶。
秋瑾闻声转过身来,便咽道:“绍康……你可要……挺得住啊!”
竺绍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是宣誓地说:“徐首领!请你在天之灵瞪大双眼,看着我竺绍康是不是软骨头!一句话,不斩尽杀绝这些刽子手,我誓不为人!”他说罢冲着地上“吮!吮!吮”磕了三个响头。
秋瑾忍着极大的悲痛,说道:“绍康,一定要坚强啊!”
竺绍康纵身跳起,紧张地:“秋瑾大姐,形势十分严峻,我有重要消息向你报告!”
秋瑾:“好!到客厅中再说。”
大通学堂客厅内夜
秋瑾坐在一张椅子上,倾听竺绍康报告。
竺绍康:“徐首领在安庆起义、被杀的消息传到金华、处州以后,我立即通令各地会党起义。没想到,金华、处州的官兵已经有了准备,很快金华、处州两地的起义失败了!”
秋瑾:“损失大不大?”
竺绍康:“大!激战中死了不少弟兄,也有一些重要的骨干做了官兵的俘虏。”
秋瑾:“有知情较多的弟兄被捕吗?”
竺绍康:“有!徐首领的弟弟徐伟被捕了。”
秋瑾本能地站起:“你们知道徐伟被捕后的情况吗?”
竺绍康:“知道!他全盘向官府交代了这次起义的组织情况,还讲到了你……,,”
秋瑾:“这个软骨头!”她气得在室内一边快速踱步一边问,“他讲了我哪些情况?”
竺少康:“他说,大姐和他们家是亲戚,你和他哥哥关系极好,同是革命党人。他还说,大姐在日本游学期间,屡次登台演说,以革命排满为宗旨。”
秋瑾:“还有呢?”
竺绍康:“他还说绍兴的大通学堂为他哥哥徐锡麟创办,交由大姐全权主持校务。”
秋瑾站在窗前沉吟片时,近似自语地:“这就等于说,我秋瑾就是绍兴的徐锡麟了……”
竺绍康:“是的!因此,我认为绍兴的起义不仅要立即刹车,而且大姐还要赶快离开绍兴。”
秋瑾:“不!你们还知道哪些人被捕后叛变了?”
竺绍康:“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一定有被捕叛变者,而且这些材料也送到了浙江巡抚手中。”
秋瑾:“说不定啊,已经转到绍兴知府贵福的手里了!”
绍兴知府大堂内夜
贵福身着朝服,拿着一把纸扇,心神不定地在室内走来走去。
有顷,一个衙役拿着一纸电文走进:“报告知府大人,我省巡抚张大人发来急电!”
贵福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念!”
衙役为难地:“知府大人,小的不敢……”
贵福:“有什么不敢的?老爷让你念,你就得念!”
衙役:“是!是……”他双手捧着电文,哆嗦着念道,“这、这……”
贵福:“这什么?”
衙役:“这个倾字少了个单立人,我不知该念什么……”
贵福上去一把夺过电文,命令地:“笨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