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日
汪精卫趴在破旧的桌子上继续伏案疾书。
狱警甲提着一篮鸡蛋走进,冷冰冰地:“汪兆铭!快收下这篮子鸡蛋。”
汪精卫抬头一看,疑惑地:“是谁送来的?”
狱警甲一怔:“看!我忘问了。”
汪精卫:“是男的还是女的?”
狱警甲:“看打扮,是男的。看他的长相,尤其是听他讲话,又真像是个小娘们。”
汪精卫一怔,旋即走过来,双手接过这篮子鸡蛋,整着眉头看了又看。
狱警甲:“你好好地对着这篮子鸡蛋相面吧!上峰说了,有什么要办的事,就喊我一声。”他转身走去了。
汪精卫对着篮中的鸡蛋审视良久,小心地拿起一个又一个鸡蛋用心地察看。突然,他发现一个鸡蛋掉了一块蛋皮,露出一个纸卷。他小心地抽出纸卷打开一看,特写:
忍死须臾
汪精卫激动万分,蓦然之间硬咽了,不停地小声喊着:“璧君,璧君……”
汪精卫碎然举起右手,把食指放在嘴里用力一咬,鲜血流出。他走到桌前,在一张宣纸上用鲜血写道:
信到平安
汪精卫转眼又看到桌上摆着的那诗稿,他急忙拿起叠好,装人信封中,遂大喊:“来人!来人啊!”
狱警甲走进:“有什么事吗?”
汪精卫双手捧着信分外恳切地:“请您交给他好吗?”
狱警接过信问道:“交给谁啊?”
汪精卫脱口而出:“交给那个从长相到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个小……娘们的那个人。”
狱警甲:“真哆唆!就说那个探监送鸡蛋的人不就得了!”
汪精卫:“对!对……”
前门客栈内夜
一盏红色的蜡烛吐着银白色的火苗,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白色的烛泪顺着红色的蜡烛渐渐滴在桌面上。
陈璧君双手捧着诗稿,泪眼模糊地看着,画外音:
“别后平安否?便相逢凄凉万事,不堪回首。国破家亡无穷恨,禁得此生消受,又添了离愁万斗。眼底心头如昨日,诉心期夜夜常携手。”
陈璧君禁不住地哭了,她放声吟道:“眼底心头如昨日,诉心期夜夜常携手……兆铭,谢谢你,终于正式向我剖白爱我之心了啊!”
黎仲实高兴地破门而进,一见陈璧君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小声问道:“璧君,你怎么了?”
陈璧君:“我从兆铭写给我的《金缕曲》上闽中感到了他爱我的一颗心。”
黎仲实下意识地:“你从下阅中又感到了什么?”
陈璧君:“你自己看吧?”
黎仲实拿起诗稿,小声吟咏下闽:“一腔血,为君剖。泪痕料渍云笺透,倚寒袅循环细读,残灯如豆。跋涉关河知不易,愿孤魂缭护车前后。肠已断,歌难又。”
陈璧君看着黎仲实那痴情的样子,小声地问道:“仲实,你这是怎么了?”
黎仲实:“完了,全都完了……兆铭已经唱出‘一腔血,为君剖……肠已断,歌难又’。我……甘愿退出。”
陈璧君:“谢谢你!”
黎仲实:“今天,我用钱打通关节,获悉兆铭已经被肃亲王转到一个安静的牢房,每天读肃亲王送的‘黄书’。”
陈璧君一怔:“什么是‘黄书’?”
黎仲实:“指王船山、黄宗羲之书。兆铭说:‘今后,我将尝读王船山之书,而服膺于黄太冲之言论。”
第二十三集终